禁術之絲是沒有生命可言的,它如水匯聚成河,如線編製成衣。
其存在的原因,彷彿只是為了提供修士用來佈置禁陣!
但是,壴雨眼前的這條“蚯蚓之禁”,卻彷彿擁有著屬於自己的生命。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細細觀察的壴雨,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就彷彿她同這條“蚯蚓之禁”,同口呼吸,同心而跳,無與倫比。
“咒禁”不同與“禁陣”!
“禁陣”往往是由修士佈置出來,可以隨意改變和破壞的。但“咒禁”卻是規則!只可明悟,不可改變,不可破壞。
“禁陣”存在諸多的限制,有其自成一體的規律可尋。而“咒禁”無需佈置,也無需刻意利用,只要施禁之人所想就可實現!
“鬼宗那移術”,便是明悟“咒禁”後,而來!“一字禁術”,也是明悟“咒禁”後而得!如今呈現在眼前的“蚯蚓之禁”,無疑也是一位禁術大師明悟“咒禁”後,參悟得到的存在!
眼中清明無比的壴雨,從內到外的檢視著這條“蚯蚓之禁”。慢慢的,她舔了舔薄唇,玉手抬起,禁術之光牽引而出。
數條正常的禁術之絲將“蚯蚓之禁”包圍起來,開始向其纏繞而去。
禁術之絲交匯在一起,卻無法與“蚯蚓之禁”連線成節點。見此,壴雨手指靈光一顯,將“蚯蚓之禁”直接斬斷……
隨著這條“蚯蚓之禁”不斷的被自己拿來實驗著,參悟著,壴雨臉上欣喜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盛。
看著壴雨如孩童般玩耍著那條“蚯蚓之禁”,丁蓉面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真實。
“蚯蚓之禁”,乃是丁蓉所修最強禁術手法,也是丁蓉拜師之宗,不外傳之秘術。
展望整個“勻塵星”,修得此法之修,也不足百人。
想修煉這“蚯蚓之禁”,必須要擁有“禁術之眼”,而千萬修中無一人苦心鑽研禁術之道。而真正鑽研禁術之道的修士中,擁有“禁術之眼”的修士,也是萬中無一。
所以,“蚯蚓之禁”,難學。
並且,宗門也從不輕易傳授此法,即使是丁蓉,也是付出了很多的代價,才能被傳授……
隨著壴雨的參悟,禁術之光開始大顯,一條條禁術之絲出現,纏繞著上百條被斬斷出現的“蚯蚓之禁”,佈置起了禁陣。
望著此幕,丁蓉慢慢的站起了身子。
在禁術之道上,她能教壴雨的,已經不存!對於禁術之道,丁蓉對壴雨算是傾囊相授,沒有保留了。
不得不說,丁蓉喜歡壴雨。也許是壴雨和她有諸多相同的經歷,也許是壴雨和她品性相同,也許是因同為女修同為禁術之修,也許是她寂寞了太久,忽然多了一個能夠閒聊談心之人……
“青木,已經過去三十五年光景了,“影子”的任務你也要放在心上,否則後果只會是死亡……”望著壴雨,丁蓉拍了拍白衣,輕聲說道。
聞言,壴雨趕緊停下研究“蚯蚓之禁”,起身一禮而拜開口道“是,弟子謹記主上教誨。”
見狀,丁蓉點了點頭,白袖一動,那些已經被壴雨用無數禁術之絲纏繞著的“蚯蚓之禁”消散不見。
隨之,丁蓉轉身而行,向著木屋內走去。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去說什麼,只有一枚深灰色的玉簡留了下來。
望著丁蓉離去,壴雨自然是恭恭敬敬的禮拜在那兒,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恭。
待木門關閉上來,湖中屋外再無半點的聲響後,壴雨用著修為一把將那枚深灰色的玉簡抓在了手中。
興奮之中,她的神識已經探了進去,果不其然,其內記載的正是“蚯蚓之禁”!
收回神識,壴雨眼眶微紅,用來抓著玉簡的雙手,力道更重了幾分。
無需知曉丁蓉所拜宗門擁有怎樣的宗規,也無需知曉這“蚯蚓之禁”世間有多少人學會。身為主修禁術之道的壴雨,怎會不知“蚯蚓之禁”的珍貴价值……
轉身,深吸了口氣,壴雨將玉簡收入了儲物戒指內。
溼潤的眼眶內,情感被壓制了下來。
“太上忘道”運轉一遍後,壴雨向上空飛去,緩緩飛遁不見。
在飛遁中,壴雨暗自發誓,若丁蓉不負自己,那自己定當不負於她……
修仙七百載,性格與心性慢慢的發生了變化。但有仇必報和知恩圖報,壴雨卻從來沒有忘記過。
她從不怕他人冷漠或是傷害自己,只怕某些人對自己表現出善意!哪怕只是一絲的溫暖,一刻的親密……有些事,有些恩,有些情,是無法償還的……尤其是在這寒冷的修仙界……
夜來南風起,竹搖送幽靜,春過迎盛夏,荷塘景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