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起微風,壴雨眼中含著淚,第一次見到了丁蓉的溫柔。
她輕輕的牽著自己坐下,溫柔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秀髮後,便含笑指著那池湖水,邀自己一同欣賞。
湖水與那綠葉白花,壴雨已經看過了多次,它們沒有多少的變化。但此時看著它們的丁蓉,眼眸中卻帶著一絲難懂之意,似歲月留下的痕跡,令她已經不想再去訴說什麼……
靈植開著的朵朵白花,隨著風與水波盪漾,二人半坐在木屋外,靜靜無聲。
陪著丁蓉發呆,壴雨的心漸漸的平穩了下來。但是,她卻覺得此時平靜的丁蓉,很悲傷。
壴雨不知丁蓉經歷過什麼,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但陪她一同半坐於此,默默發呆,也是一件愜意之舉。
日出日落,壴雨沒有離開,丁蓉也未走。
這一日光陰,很漫長,沒有人來打擾,也沒有敲門聲響起。她們倆,都寂靜不語,平靜的望著那池湖水。
但,壴雨更多的是在想著心思。而,丁蓉卻是認真的在看那池湖水。
“滴答”一聲,水滴從葉片上落下,一朵白色的靈花也脫落而下,睡在了湖面之上。
“青木,你看這滿池的花開與花敗,看出了什麼嗎?”丁蓉忽然開口道,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絲的哀傷。
“弟子愚笨……”沉默半響,壴雨搖了搖頭的回答道。
見此,丁蓉坐正了身子,望了一眼壴雨後,緩緩的開口道“花會開,就會敗。湖水滿了,就會溢位來。池塘乾枯久了,便會下起雨。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不是不可變,而是不必變……”
丁蓉的話,壴雨半知半解。似她要向自己去說什麼大道理,點化出什麼,但自己卻難懂其意。
看了眼微微低著頭,似在沉思的壴雨,丁蓉又繼續開口道。
“禁術,如絲如線,生於萬物,牽引萬物,也葬於萬物……你所修之禁術都太過霸道,欲凌駕在萬物之上,偏離了禁術之道的根本……”
此言一出,壴雨身子一震,趕忙抬首望著丁蓉。
與眼中閃爍異光的壴雨對視了一眼,丁蓉便用手一劃,頓時禁術之光閃爍之間,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禁陣。
禁陣出現之後,丁蓉與壴雨的雙目都不約而同的清明起來,紛紛施展出了“禁術之眼”。
壴雨此時端坐在丁蓉的身旁,她望著浮現在身前的那個小型禁陣,心潮澎湃!因為她知曉,丁蓉要給自己講解她的禁術之道了!
在壴雨的期盼下,丁蓉玉手一動,牽引出了一條禁術之絲。
這條禁術之絲浮現與空,如同死物。
而緊接著,丁蓉手指連動之間,一條條的禁術之絲匯聚而出,相互交錯在了一起。
一條條禁術之絲並沒有連線,丁蓉也沒有去操控,去幹預,而是收回了手。
與此同時,她也語重心長的開口道“禁術,不該去改變,不該去強行佈置,追求所謂的最強之禁!應該順其自然,讓你手中禁,自行繪畫出節點與脈絡,以柔和之法,做一個看客……”
聽著丁蓉的話,看著身前丁蓉佈置出的禁術之絲,壴雨慢慢的發現,它們竟自然的連線在了一起。雖然這些禁術之絲連線出現節點後,似沒有任何的用處,但卻讓壴雨身子一顫!頓悟了……
木屋外,禁術之光沒有間斷過,一道道禁陣被丁蓉佈置出來,而佈置的手法也從她的嘴中說出,令壴雨記在了心上。
丁蓉講解,壴雨聽。壴雨提問,丁蓉答。
在這期間,丁蓉時不時的會發出笑聲,時不時的會點頭讚許。而壴雨則經常會頓悟的叫出聲來,滿臉的笑容,不慘虛假。
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雖然二女都不覺得過去了一個月的光陰,似只是一兩個時辰罷了。但時間就是過去的如此快!快到天福之靈山外,已經圍繞了不少的修士。
這些修士,有些是前來天福之靈山租借府邸的。而有些本就在其內租借著府邸,外出準備回去的。
此時的他們,都被一道他們無法破壞的禁陣所擋住了腳步,無法飛入天福之靈山,更無法飛近那平臺上的小樓。
當天福之靈山外,聚集了上百名的修士後,丁蓉這才作罷。一邊囑咐壴雨要趕緊前去仙都,一邊走入了木屋內。
上百名的修士飄浮在半空中,默默的等待中,青瓦小樓的木門打了開來。
頓時,抵擋在他們身前的禁陣光幕消失不見,而白衣脫塵的丁蓉也帶笑的出現在了樓門內。
月深,無星辰。
一路緩飛的壴雨,回到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