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炊煙起,月落人消瘦。青木宗內,一片濃霧瀰漫,外人無法到達的山脈中。
一金袍老者閉目盤坐在宛如白玉的圓石上,四周流水緩走,入耳時,滿是清脆。
在其身旁,還有一六歲女童,身穿藍色小短袍,雙膝盤坐,閉目時,眼珠卻還是轉來轉去。
山中,清風徐來,流水不歇。
清風帶來涼爽之意時,也帶來了一隻白色蝴蝶。蝴蝶雙翅飛舞,借風而來,盤旋在了女童身前。
感受到了自己面前飛舞的蝴蝶,女童不經“嘻嘻”了一聲。
出聲之後,她趕忙捂住了嘴巴,側著腦袋,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已然入定的老者。
見其沒有反應,女童面上帶笑的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蝴蝶飛舞間,在女童的小手邊忽上忽下,可最終卻是迎風而去,沒有停留。
見此,女童雙眼一眯,抿嘴傷心了起來。
與此同時,金袍老者一甩衣袖,一道藍色靈光從袖中射出,轉瞬間,便包裹著那隻欲已飛走的蝴蝶,飛了回來。
老者張開手掌,靈光夾雜著那隻蝴蝶,停留在了手間。
女童看著眼前一幕,雙目靈動,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師尊,您真厲害。”湊到老者身旁,女童看著在靈光中依舊飛舞的白色蝴蝶,如此說道。
“你若好好修煉,也可以如此。”搖頭一笑,老者平靜的說道。
一聽此言,女童撇了撇嘴,將頭轉了過去。
見此,老者哈哈一笑,抬手之間,靈光消散,蝴蝶也趁機飛走。
這一老一童,正是青木宗老祖金笑海與他的弟子壴雨。
看著一旁撇嘴裝作不理會自己的小徒弟,金笑海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的開口道。
“小雨兒,為師已經誇下海口,稱你為我宗第一天驕,你不去修煉,難不成是想讓為師失信於人嗎?”
“師尊,是您說雨兒是天驕的,雨兒自己可沒有說……”沒有回頭,壴雨看著身下緩緩流淌的溪水,如此回答道。
聞言,金笑海咳嗽了一聲,本欲發作,可最終卻是對其開口道“也罷,你若不好好修煉。為師就罰你在這山谷內陪著為師一年……”
話音剛落,壴雨便轉頭說道“不要!師尊要是敢罰雨兒,雨兒就絕食。”
聽到壴雨如此一說,金笑海不免笑出了聲。最後彷彿笑夠了,便開口道“小雨你可是修仙之人,絕食是不會怎麼樣的……”
“哼!”小手叉腰,壴雨冷哼了一聲,卻是什麼也沒多說,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壴雨拜入金笑海的門下,已有半年光陰。這半年內,她雖天真無邪,卻也蠻橫無理。金笑海已是一宗之祖,卻在面對這六歲小娃娃時,多了一絲寵溺,少了一些威嚴。
他的心中時常會想,是不是自己讓壴雨服用了太多的丹藥。以至於她的心智全開,全然沒有了一個六歲孩童該有的乖巧……
“好,那為師就讓你去跟隨三青修煉吧……”沉默了少許後,金笑海無奈的說道。
“不要!三青師兄好煩人,整天就知道說教。喋喋不休的像個蒼蠅……”一聽到“三青”這個名字,壴雨立刻一驚,連忙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