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徐徐清風吹過,竹葉如浪,“沙沙”聲迴盪在竹林間。
一名面板微黃,身形消瘦的少年,正站在竹林中,面露一絲不甘。
他的身前,飄浮著一件法器,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少年雙手合十,念著口訣,漸漸的,手指之上開始出現白濛濛的靈光。
汗水留下,少年看準了時機,對著身前飄浮的法器,猛然一指。手指尖射出一道靈光,沒入在法器上。
隨著“嗡”的一聲,靈光閃動了幾下,卻最終歸於平靜,法器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唉……我才剛剛邁入靈動初期的境界,想控制這件法器,終究是勉強了……”嘆氣幾聲,少年望著飄浮在身前的法器,無力的搖了搖頭。
雖心有不甘,可他還是將其一把抓住,收進了儲物袋。
正當少年準備離去時,夜空中出現一道遁光,並且是向著自己這裡飛來。
遁光落在了自己的身旁,靈光收斂後,便見一位二十出頭的女修,身著一襲紅裙,帶著淺淺的笑容。
“拜見長老……”少年跪拜在地,神色中帶著一絲緊張。
“尊我一聲師姐便成,我距離長老,還不知有多遙遠呢……”紅裙女修帶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間露出一絲傷感的說道。
話說完,女修見這少年還未起身,便用修為,將他拽了起來。
少年只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扶起,緊張之中,只敢低著頭,默默不語。
“師姐見你剛剛在祭奠法器,好似沒有成功,對嗎?”女修看著少年,開口問道。
“弟子修為尚淺,沒有本事操控法器,讓師姐看笑話了……”少年面上帶著一絲慚愧,低聲的回答道。
見這少年一直低著頭,女修面上一笑,手指一動,少年腰間的儲物袋忽然打了開來。
一道紅光從內飛出,飄浮在了女修的面前。
紅光散去之後,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三叉戟,呈現在了眼前。
少年見自己這位師姐,居然動手搶自己的法器,不免有些驚住,可卻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在心中,暗自叫苦……
這柄三叉戟看上去有著不少的年頭,手柄之上更是有些複雜的紋路,可其上的光澤卻是被鏽鐵所蓋,落了俗套。
“小師弟,此寶你從何處得來的?”默默打量著眼前的法器,女修開口問道。
“這是我前段時間,和一位師兄打賭得來的。”微微一愣,少年如此答道。
臉上露出了一絲訝色,女修開口問道“哦……賭什麼的?”
見這位搶了自己法器,並且用異樣眼光盯著自己法器的師姐,少年最終還是如實的回答道“月前,宗門內擺上了很多桌子,好多基礎期境界的師兄,都去那裡賭上了幾手。我們這些境界低的弟子,自然是去不了那裡……
可是一個叫火涵山小師兄,卻在我住的的木屋外,擺了臺子。我也就賭了一手,只用了幾枚靈石,就贏了這件法器!
具體賭的什麼我也不知道。只知曉是壓一位基礎期大師姐,和一位基礎期大師兄,誰勝誰負。我壓了兩天的大師兄贏,小少爺當時還笑話我傻,可最後我還是贏了……
也不知道這大師姐怎麼回事,兩天時間都……”
聽著少年的話,紅裙女修的面容開始陰沉下去,最終她撩動了一下發絲,打斷道“修仙之人,不要沾染凡塵間的劣習,好好修煉,以後不許在賭!”
正在緩緩敘說的少年,被女修忽然打斷,便趕忙低下了頭,再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
紅裙女修看著面前飄浮的三叉戟,心情愈發的鬱悶。她強壓著怒意,暗自安撫道“一個小小的靈動期弟子,我不能和他計較,我不能在他面前失了體面……”
青木宗內,可以穿著紅裙的女修還能有誰,自是壴雨無疑!
自從贏得青木宗百年大比的第一名後,本是清靜的紫霞峰上,迎來了許多道賀的長老和弟子。
壴雨本是性格孤傲,不善與人交際,可也不好閉門謝客,損了這些笑面迎人,前來恭賀的長老弟子。
可這些人,源源不斷,好似排隊等待著自己,實在讓她有些應付不來。
今夜,藉著得來不易的機會,她才逃出了紫霞峰,在宗內漫無目的的閒逛……
偶然發現這位小師弟在祭奠法器,閒來無事,便起了興趣,打算教導他一下。可令壴雨未曾想到的是,這位小師弟,竟提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並大言不慚的說,賭了自己兩天,僅用了幾枚靈石,就贏得了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