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不到晚上9點,酒吧街上就已經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橫七豎八的躺在馬路牙子上。
在前方拐角不遠處,有一個人扶著路燈一頓稀里嘩啦的狂吐。
小巷的牆根處還有撒尿作畫的,而旁邊就是濃妝豔抹穿著清涼的站街女。
另一側的街角還有三五成群的皮夾克機車黨,胳膊上滿是紋身,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樣子。
還有幾個人明顯就是嗨大了,直接就在街中間瘋狂搖頭跳舞。
呵呵,多麼光鮮亮麗的日不落帝國啊。
顧然憑著過硬的車技,好不容易避開了這些嗨人,卻被一群打扮前衛的嬉皮士們堵在原地。
這群嬉皮士看起來都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大概有十幾個人,個個勁兒勁兒的,耳朵上打滿了耳釘,舌頭上穿著舌釘,鼻子上刺著鼻環,肚臍上還穿著臍環。
他們手裡夾著自制的菸捲,菸捲裡也不知道捲了什麼葉子,就這樣在顧然的車前面吞嚥吐霧起來。
他們看到了顧然的東方人面孔,但他們顯然並不知道雄鹿鋼角隊剛剛所獲得的榮譽,也不在意顧然是誰。
其中有幾個傢伙,囂張的坐到車子的前引擎蓋上,衝著顧然囂張的豎中指、聳胯、拉眼角。
顧然冷笑著坐在車裡,任憑他們鬧騰。
顧然清楚的很,這群人就是天天在酒吧街裡找事打架的,他們活著沒有目標,就是純粹的想找刺激。
……大英帝國垮掉的一代。
顧然但凡是走下車來理他們一下,顧然就算是輸了。
這些小混混看著人多,其實一個個身體早就被掏空了,羸弱的很,他們也就是仗著人多嚇唬嚇唬普通人而已。
顧然不想在這些垃圾人身上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更不想節外生枝。
他昨天立過Flag的,一定要跟隊友們在酒吧裡慶祝。
更何況,他現在大大小小也算是南安普頓的名人了,“英甲射手王”的牛皮也吹出去了,如果第二天被媒體報道自己在酒吧街跟一群小混混打架,確實有失身份。
名人,是要愛惜自己的羽毛的,不能動不動就衝出去跟人幹架。
除非真的很必要。
而現在並不是很必要。
顧然耐心的坐在車裡,雙臂抱在胸前,權當是看耍猴了。
果然,幾分鐘後,這群嬉皮士小混混們就覺得沒意思了,三五成群的離開去找別的新樂子。
但是,其中一個染著綠毛的雞冠頭,臨走之前囂張的踩著卡宴的引擎蓋,用力的跳踩了兩腳,然後才心滿意足的跳下車子,搖頭晃腦的走開。
草擬嗎!
顧然原本壓制下來的火氣瞬間就衝上了頭頂!
敢踩老子的卡宴,老子弄死你們——
顧然深呼吸了幾口氣,再次壓制住自己的怒火。
算了,來這裡不是為了打架的。
我是一個內心成熟的人,我是一個未來要以正面形象登上各大報紙的足球明星……
顧然在心裡PUA了自己一番,這才平復好情緒。
只是委屈了我的卡宴了。
顧然撫摸了一下卡宴的真皮方向盤,心裡默默安慰。
就當顧然準備踩下油門的時候,一個黑黑瘦瘦的傢伙湊了過來,敲了敲車窗玻璃。
顧然皺了皺眉頭,將自己的臉隱藏在車內的陰影之中,然後才開啟一道車窗縫隙,警惕的問道:“什麼事?”
小黑一揚下巴,露出滿口的壞牙,“嘿,Bro,第一次來吧?想不想來點樂子?”
顧然冷聲道:“不需要。”
說完,顧然便直接關上車窗,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