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姑娘從那天起就對黑夜與面具有了陰影,但她再也沒見過那位戴面具的公子。
那天后,有其他的人為她安排了她的假父母,也有其他人幫忙將她帶入了京城教坊司黃嬤嬤的面前,成功進了這教坊司。
但是公子經常會來信告訴她,她最近需要接近哪幾位公子,套取什麼樣的資訊。
她正如那位公子最後一次見她時所說的那樣,她成為了他的一顆棋子。
但她要乖,不然她不僅隨時可能被拋棄,而且會生不如死。
小宛姑娘迅速滾下一滴眼淚,在臉頰上沒怎麼停留就滾落在了桌面上,濺成許多個小的水珠,在桌面上慢慢幹掉。
她站立起來深呼吸了兩下,沒想到今天來的這個董萬公子,竟然讓她許久沒有的情緒有了起伏,她倒是真的有些希望,能與今天這位公子再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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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直衛浩浩蕩蕩地進京。
為首的正是黃堯、封彥之和吉元三人。
西北的風沙使得三人的臉上都飽經風霜,已經變的有了男人的樣子。
後面一匹白色的寶馬上,騎著一位穿著蒙古貴族服飾的青壯年男子,身後還跟著一頂八人抬的錦轎,正是成汗和他的妻子,原來的漢族公主,現在改名為其其格,取花朵之意。
其其格現在已經懷孕有四、五個月了,也正是她向成汗提議,回中原拜見她的父親,向其朝貢稱臣。
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如果再談什麼打打殺殺,實在是有些煞風景,謀求共同繁榮昌盛才是正理。
成汗一開始也是猶豫,但耐不住枕邊人其其格一直在他耳邊吹風,加上軍師巴國一,也希望能與中原的關係更進一步,他慢慢地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只不過,他的這一舉動,便是與他的哥哥呼倫徹底對立了。
本來他們是在蒙古勢均力敵的兩大陣營,勉強也過了一陣兒和諧相處的日子。但他哥哥呼倫秉性固執,對中原的皇帝一直不屑一顧,認為他自己是草原的兒子,便是上天的兒子。
一個天上都不能容兩個太陽,他與中原的皇帝又怎能都是上天的兒子?
如果成汗承認了中原皇上的地位,那就是不把他呼倫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其實,成汗心裡很明白,這些什麼草原的兒子,上天的兒子,不過都是一些好聽的噱頭罷了,他哥哥呼倫不過就是仗著血統純正,又擅長戰鬥,不願意向中原低頭罷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成汗不一樣,他成汗疼媳婦兒,所以,皇帝是他爸爸也無所謂。
其其格從轎子中探出頭來,看到巍峨的京城城門已經近在眼前,眼裡止不住的歡喜,一聲聲喚著成汗:“額兒,我們到了!”
額兒是蒙古語中喚丈夫的稱呼。
成汗聽到其其格喚他,拉住馬韁慢慢放緩了步伐:“是,其其格,我又來到了這京城,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地方。”成汗看其其格的目光充滿柔情,高大威猛的漢子對待妻子卻似水一般的溫柔。
其其格被成汗的話哄得高興,臉上染上了紅暈,羞澀地放下了轎子的側簾,乖巧地坐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