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作聲,沐雪嬌紅了眼眶,哽咽道:“姐姐,你在外三年受苦了,爺爺壽宴都只能穿得這麼……”
沐雪嬌抽噎著,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下去,手拉著她的衣角,眼睛裡盛滿了關切。
盯著拉自己衣角的那隻白嫩的手,沐雪瑤蹙眉,毫不掩飾厭惡,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是在怪我嗎?”抓著她衣角的手落空,沐雪嬌哭得更傷心了。
“我知道,雖然姐姐你私.生活混亂……我們也不該不顧念親情把你逐出家門……”
她低聲抽泣,清麗可人的小臉上掛著淚痕,惹人憐愛。
沐雪瑤都不得不佩服,分明說著替她惋惜的話,卻毫不猶豫地挖出她的黑歷史。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看向沐雪瑤的眼神多是鄙夷與不屑。
“說起沐雪瑤,還真是沐家的一大恥辱啊……”
“就是就是,當初唸書時成績一塌糊塗,全是零分,私生活混亂,被趕出去也情有可原。”
“沐雪瑤三年前的高考不是考了滿分嗎?”
“嘁,誰知道她的滿分怎麼考的,以前的成績單清一色的零分!”
“可不是!也不知道她的臉皮有多厚,竟然還有臉回來。”
他們議論的正主沐雪瑤神色毫無波動。
沐雪嬌以為沐雪瑤是怕了,心中又是一喜,還想趁熱打鐵,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攔在她身前。
“雪嬌,你和這種人說什麼?她被趕出去是活該。”男人眉間隆起“川”字,把她護在身後。
面對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沐雪瑤的視線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端起一旁桌上的酒杯,旁若無人地自顧自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
她對顧銘淮視若無睹,暫時還不想把“禮物”這麼快送出去。
看著顧銘淮那麼維護沐雪嬌。
她現在很想知道,當顧銘淮發現自己頭上的顏色時,會是什麼反應?
他怒氣衝衝地道:“沐雪瑤,你什麼意思,雪嬌好心好意關心你,你擺那麼一副樣子做什麼?!”
之前給她發簡訊也不過是看在雪嬌的面子上,她沐雪瑤還真以為自己眾星月捧了?
顧銘淮越想越氣,察覺到衣角被人拉了拉。
他扭頭一看,沐雪嬌紅著眼眶,衝他搖搖頭,聲音細而軟:“銘淮哥哥,你彆氣了……姐姐她姐姐她一定有苦衷的。”
“雪嬌,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心頭一軟,揉揉她的頭,滿目柔情。
兩個人濃情蜜意,沐雪瑤看都沒看,又拿起一杯酒細細品嚐。
她有好一段時間沒喝酒了,之前在M國,她的朋友們見到她要喝酒都會制止,據姜暮修說,她酒品不好,喝醉了就會坑人。
反正喝醉了就斷片,要坑也是坑這個宴會上的人,這裡沒有好人。
嗯,喝。
她旁若無人的姿態惹得顧銘淮再度擰起眉頭。
“沐雪瑤,你什麼意思?!”他指著她的鼻尖道。
“放下。”
默不作聲的沐雪瑤開口了,冰冷的視線落在他抬起的手上。
他沒有動,女人精緻的眉眼間僅存的一絲恬淡消逝,深黑色的眼眸黑得純粹。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顧銘淮不由自主地放下手,回過神後才驚覺自己的手心沁出了汗。
沐雪嬌又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姐姐好像很傷心,銘淮哥哥,我們先讓姐姐冷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