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著踏出了一步後,夜靈就平靜卻熟練地繞過一段路,果然,映入眼簾的是那處扎眼的桃花樹和院子。
以及。
一個人。
“這樣有意思嗎?”夜靈微蹙著眉,不解的問道。
對面之人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輕聲道:“你來了。”
彷彿並沒有看見夜靈此時臉上的不滿,更沒有聽出夜靈此時的不悅,似乎在這裡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一般,臉上泛著淡淡的笑容是以前從未有的。
“我來與不來都一樣不是嗎,說罷,你要做什麼。”夜靈已經沒有兜兜轉轉的心思,直言便道。
夜澈似乎有些苦惱的看著她:“不一樣,當然不一樣了。”
他笑著道:“怎麼可能會一樣呢,你來和別人來都不一樣,我希望你能來,卻不希望別人來這也許就是最大的差別吧。”
對夜靈,他彷彿總是有種用不完的耐心。
可對於已經知道了他那些事的夜靈而言,夜澈此舉,不過是在故技重施,並且在試探他在自己內心還有多少的地位可言。
“我對你是有期待的,但那已是過去,你又何必再三試探不是已經心知肚明瞭。”
如果是剛開始的話,那麼她還有的未知也許就真的遮掩了過去也說不定,然而現在遲了,說什麼都遲了。
就像兩人的關係回不到最初一樣,他再也不是夜靈心底無所不能的師尊,也不是她需要敬仰崇拜的人,而是一個只知道自私自利不顧及一切的冷血無情之人罷了。
“正是因為心存僥倖,所以才想再試一次啊。”如此直白的夜靈倒是讓夜澈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微微一笑,道:“看來你現在的親人真的讓你改變了許多,以前你從來不會這麼說話。”
“那是你不夠了解我,從始至終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兩人你一句後我一句,最後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點,誰也討不到好,卻也是另一種平衡的狀態。
夜澈嘆了一口氣,淺笑著身子微微一側:“進來坐坐吧,你許久沒有好好看看這裡了,不知在你的記憶裡這裡是否留得一席之地。”
當年,夜澈將她帶回夜氏後,去的第一個地方便是這裡。
這段記憶自然不會輕易流露,如今夜澈打定主意就是要她回想起更多,雖不知道用意,但以她多年對夜澈的瞭解來看,若是順從了他的意思,恐怕會有更難以預測的事情發生。
夜靈平靜的抬眼看了看後,道:“有些眼熟,原來這地方並沒有被你毀了,我還以為之前是我幻覺了呢。”
這顯而易見的嘲諷,顯然是針對夜澈,說他過去用盡手段,結果還不是有捨不得的死物寧可帶走也不願捨棄。
看來,那棵櫻花樹於他有非同凡響的意義!
發現這一點的夜靈若有所思,她以前就知道這課櫻花樹是夜澈心尖上的一點硃砂痣,更是他的白月光,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在意,這種程度,和他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看來還是記得的,進來吧。”夜澈並沒有說什麼,其實別說夜靈了,就連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要測試,結果真面對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下不了手。
他就說,自己這徒兒的本事豈止這般。
她啊……
和以前,當年,過去一樣……
似乎想起了什麼,夜澈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有些許意味在其中,卻讓人琢磨不透。
夜靈有句話說對了。
她從未變過,變化的只是這個世界,只是——他!
……
這一行,顯得有些許匆忙,也有些許不知所措。
夜靈到最後都沒有搞清楚夜澈究竟要做什麼,結果人真的就招呼著她在院子裡小坐一會兒,然後時不時說了些過去的事,夜澈或許是以為她都忘了,實際上,夜靈從未遺忘過,她不過是不想在夜澈面前展露原本的自己,任何脆弱的一面都有可能成為夜澈進攻的方向。
她至今都並未和他正面交鋒過,然而夜靈總有預感,如今局面上很快那些棋子會逐一暴露,而夜澈也將會在某一時刻上場,正面和如今檯面上的勢力對抗上!
是的,就是對抗!
她一點也不認為夜澈的野心很小,區區寰宇域和靈域,已是一界之主的夜澈不見得會在意這些,他一定是嚮往更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