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道,南俊縣,北平小村,是一個人口不足百人的小山村,這個小村深入大山五里地,四面環山,鮮有人知,只有一條小河,溝通著與外界的聯絡。
今年如同往年一般,冬季大雪封山,連這一條小河的流水,都流不出這處群山峻嶺。
殘陽如血,將這被白雪覆蓋的小山村照成了血紅色,在一片紅霞之中,外出打獵的壯年人三三兩兩的回村。
而此時村裡,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穿一條小褲,赤裸著上身,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躺在河面上。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人想到了臥冰求鯉的故事,但事實卻是:
“二傻子,在身上又熱啦?”一捕獵歸來的成年小夥,左手提著一隻雪兔,右手拿著一個捕獵的叉子,看見那冰封的河裡躺著的少年,絲毫不見怪,隨口打著招呼。
“對,燥熱的難受,下來涼快涼快。看來李二哥今天又要餓肚子啦?”躺在冰封的小河之中,赤裸著上身的小夥子,咧著大嘴,對這人叫自己二傻子不以為意,依舊躺著隨口應答。
看這河岸上李二哥回來的樣子,今天的收穫並不多,若是家中有個兩三口人的話,這一點東西甚至都不足以填飽肚子。
“去,去,去,老子家裡可有存糧,怎麼會餓肚子?”在這貧瘠的小山村之中,入冬兩個月之後,家中有存糧,可是一個極為讓人驕傲的事。
所以這李二哥說這話時,甚至都驕傲的揚起了下巴,說完之後一陣風吹來,凍的他攏了攏厚實的衣服,然後毫不停留的向著破舊的小山村裡面走去。
在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裡,哪怕穿的再厚,在大山之中逛一圈,也會被凍成狗。
少年躺在這冰河之中,身體下已經有一攤被融化的冰水,此時半個身體已經浸泡在這水中。若是有人靠近撫摸那一灘水,必定可以發現,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少年身下的那一灘水,竟然已經被他的體溫燒的燙手了。
“這鬼身體,這鬼功法,這是要老子的命吶!”當太陽完全下山,天完全黑下來之後,少年這才從河中爬了起來。
用那被自己的體溫燒的溫燙的水,洗了把臉,回到河岸上,拿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穿在身上,就這麼披在肩上,往小山村的方向走。
穿過好幾戶人家,到這個小山村最靠近大山的那一戶小戶人家門口,少年推開院門就走了進去。
此時,在那幾個茅草屋中,正中的那一個茅草屋,正門處的一張桌子上已經坐了兩個人,在那小四方桌上放著一碗菜,有一盞燈點著。
昏暗的燈光之中,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些什麼?年長一點的是這少年的父親叫李貴,略顯年輕的是少年的大哥叫李桐。
“大哥,爹!”少年就這麼披著衣服走了進去,將衣服隨手丟在椅子上,打了聲招呼坐了下來。
“阿弟回來啦!”年輕的李桐羨慕的看了一眼這少年,隨口打了聲招呼。
就再次看向了李貴:“爹你倒是說說,怎麼樣?”
“真肯嫁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如果她真同意,那就定下來。明天開始我往山裡走遠一點,存些東西,過個幾天就上門看看。”
李貴聽到這訊息,眉開眼笑,點頭答應。
“什麼往山裡走一點,這鬼天氣,在走遠一點,你就回不來了。”一婦人端著一碗菜,人都還沒有走進來,聲音就呵斥了過來,這婦人是少年的母親,名叫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