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大會的勝利召開,給諸子百家提了一個醒,現在是凝聚人心的時候,絕不能再跟之前那般任由大家自由發展了,必須要團結一切力量,否則不進則退,到那時就很難挽回局面了。
不光諸子百家如此,李俊現在也是這樣,按照李俊的計劃,三年後就要開始與北遼、北金的大決戰了,所以現在李俊開弛道、修運河,甚至連隱世山門的挑戰都接受,就是為了團結國內的所有力量,給這兩國致命一擊,雖說這些年大唐對兩國的戰爭百戰百勝,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稍不留神,就會被人家反撲成功,到那時,李俊可就悲劇了,能夠留下一個全屍就不錯了。
所以李俊也就不打算殺郭儀了,郭儀一人對於大唐的傷害終究有限,而且不平常人做不平常事,說不定留著此人日後還會有大用處呢。
這天天氣晴朗,李俊便帶著何軍與劉洪一起去巡視新建的陽縣了,陽縣旁邊就是李俊的陵墓陽陵,陽陵是個巨大的工地,即使外面再忙,也沒人敢停止陽陵的修建,這是習慣的慣性,李俊能做的也只是儘量不把裡面的陵室修的富麗堂皇,金銀現在已經與大唐錢莊掛鉤了,所以李俊特意下旨,金銀物品不得當陪葬品,但還是有很多人偷偷的將金銀埋入地下,官府這邊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此李俊也沒什麼好辦法。
陽陵縣除了修陵墓的工匠,剩下的就是這次從各地徵召到關中的豪強,所以陽縣雖然是個新縣城,但無論是民眾素質還是富裕程度上都比其他縣城要強上太多,而且李俊也給這些人留了一條活路,那就是將修建陵寢的生意全部給了他們。
此次來迎接李俊的是陽縣縣令任壽與縣尉郭儀,這是李俊第一次見郭儀,李俊本以為名滿河洛的郭大俠是一個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好漢,沒想到是一個矮子。
一個身材不高,卻顯得孔武有力的漢子就站在任壽身後,李俊笑著問道:“任壽,八年前你就是一個縣令,現在還是一個縣令,你心裡可有怨恨麼?”
“臣不敢,臣乃微末之民,蒙陛下不棄,送往甘棠就學,此乃臣之大幸,何敢再說什麼?”任壽連忙拱手道。
李俊擺了擺手,任壽便退下了,郭儀連忙跑上前來大禮參見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洪連忙擋在了李俊面前,李俊似笑非笑的看著郭儀道:“不用說,郭儀,你定是怨朕的吧?”
郭儀搖頭道:“所謂人離鄉賤,臣也不願意離開河洛,只是陛下徵發豪強遷居陽陵,臣自認在洛陽還是奉公執法,但卻被李將大人點名來關中,臣不敢不來啊。”
李俊搖頭道:“哈哈,還是心有不甘啊,但朕當初聽說你在洛陽一呼百應的場景時,心裡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你知道是誰麼?”
“臣不知。”
“此人便是高祖皇帝,高祖皇帝年輕時是李家的庶出子弟,所以並不受李家當時家主的重視,但高祖皇帝是個很急公好義的人,所以他手下才慢慢有了一批追尋的人,你郭儀現在是準備走高祖皇帝的老路啊,你說你怎麼能讓朕放心呢?”李俊冷笑道。
“陛下明察,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臣萬萬不敢有啊。”郭儀被李俊的話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道。
現場安靜極了,只有郭儀“咣咣”的磕頭聲,看見郭儀的頭已經見血了,李俊才擺了擺手道:“好了,起來吧,無論你之前做了什麼事,但現在你在陽縣,你要明白,現在你全家的性命都在朕的手中,所以朕想要一個投名狀,你能辦到麼?”
郭儀滿臉鮮血的說道:“陛下,您放心,臣現在就去辦。”說完郭儀搶過來一匹駿馬,便騎著離開了。
李俊給何軍使了一個眼色,何軍便親自帶人跟了上去。
等到郭儀離開後,李俊對任壽問道:“郭儀在任上做的怎麼樣啊?”
任壽苦笑道:“今年秋決,一共斬首了六十一名強盜,比長安城斬首的都要多,這都要歸功於郭儀,郭儀來到陽縣後,郭儀的名望不但不下降,反而再次上升,有無數的遊俠兒來陽縣,不為別的,只為遠遠看一眼郭儀,然後就上馬遠去,再次來陽縣的時候,或者攜帶著一兩顆強盜的人頭,或者用繩子拖著一兩個強盜,理直氣壯地把人頭或者強盜往縣衙門口一放,只說是郭儀捉到的,然後連賞錢都不要,就飄然離去,於是,郭儀一介縣尉,半年時間就擒殺上百名強盜,陛下,您說此人的政績出不出色啊?”
李俊問道:“刑部的人都來確認過了麼?那些盜賊確實是真的盜賊吧?沒有殺良冒功之事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