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狀子上的罪名很奇特,叫反人權罪。
石橫咳嗽了一聲說道:“狄青,我大唐自從高祖皇帝年間頒佈《大唐律》以來,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罪名,本官對歷朝歷代的刑律都有涉及,也沒有見到過這個反人權罪,你能解釋一下麼?”
“石大人,自古以來,法律就是約束人們的,告訴人們那些該做,那些不該做,自高祖皇帝以來,我大唐廢除了大楚、先秦遺留下來的嚴刑酷法,那些駭人聽聞的肉刑也只變成了鞭笞和板子,五馬分屍不見了,宮刑不見了,挖眼割舌之刑不見了,就連十惡不赦之罪,也變成了主犯腰斬,從犯發配,為此學生覺著律法的意圖就是為了教育子民不要去犯法,起到懲前毖後,教育救人的目的,而不是砍頭、流放。”
石橫讚賞的看了狄青一眼道:“繼續說,本官洗耳恭聽。”
狄青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大人,現在盛世即將來臨,在邊關我大唐軍隊敗北金,平北遼,滅嶺南三國;在內陛下推行的新政甚得人心,這樣的太平盛世,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有個好日子過呢?”
狄青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中便傳來了鼓掌聲。
狄青很騷包的轉身接受大家的歡迎,石橫冷哼一聲道:“狄青,你說了這麼多,還沒有說明這個反人權罪到底是個什麼罪?”
狄青笑著回道:“大人,學生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在這春暖花開的日子裡,總是有一些雜碎要破壞這種環境,他們的做法違背了所有百姓的利益,所以學生管這個叫反人權罪。”
石橫點了點頭道:“好,本官知道了,本官會秉公處理的……”
還不待石橫說完,狄青便轉過身面對著洶湧的百姓們聲嘶力竭的大喊道:“諸位,在這種好日子裡,總有那麼一兩件噁心的事情發生,城西的長安首富吳家,他們為了洩憤,活生生的將一個妙齡少女變成了蠟人,大家可以想想,一個呱呱落地的嬰兒要想長大成人,當中要經過多少磨難啊,當今陛下愛惜民力,禁止以大唐人為奴,而他們吳家在做什麼,他們在草菅人命啊,在座的諸位,有誰想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燃燒的蠟燭?長安吳家枉為詩書禮儀之家,就這樣的家族,簡直畜生不如,我呸。”
隨著狄青的一口唾沫出口,眾人齊齊的對著城西噴了一口唾沫。
李俊並沒有完全封鎖吳家,只是不允許吳家的主要人員外出,而吳家的那些家奴還是可以外出打探訊息的。
吳祥正在靈堂,看著眼前的蠟人,蠟人製作的很精美,燕竹跪在地上,嘴裡還有一隻燈捻子,吳祥每次看見這個賤人,都會想到自己的小孫子,心裡非常悲苦。
正在這時吳善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道:“父親,不好了,有人去京兆府告咱們去了。”
吳祥冷冷的說道:“無妨,要是隻靠這個,陛下還搬不到我們吳家。”
吳祥話音剛落,幾個衙役便來到了靈堂門前,為首的衙役走上前來左右打量了一番這個蠟人抿了抿嘴道:“真是可惜了,吳老頭,這麼漂亮的姑娘你也能下得去手。”
吳善怒道:“滾出去,誰給你的膽子進我們吳家的祠堂的?”
衙役頭子也不生氣,搖了搖頭道:“吳老頭,沒辦法,這是石橫大人的命令。”
“來人,將這幾個混蛋攆出去,告訴石橫,我吳家做事還不需要他來管。”吳善衝著外面大喊道。
可是半天都沒人進來,衙役頭子掏了掏耳朵笑著說道:“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家那些下人被抓的抓,逃的逃,已經沒人了。”
說完不理會這兩人,衙役頭子一把扛起蠟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到衙役等人離開後,躲在祠堂後面的一個吳家年輕人便來到了吳祥面前跪倒在地說道:“老祖宗,我認識那個人,那個人叫王振,之前也在軍校上過學,後來聽說進了錦衣衛。”
吳祥聽見此話一下子跌倒在地嘟囔道:“完了,吳家休矣,老大,趕緊把小云兒幾人送到密室,至於你我就等著陛下發落吧。”
吳家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