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的死牢,一般無人敢靠近,這裡有罪大惡極的囚犯,也有令人膽寒的刑法,這天廷尉府的大牢迎來了一位年輕公子,此人貴氣逼人,連一向囂張的廷尉趙吏在他面前都低聲下氣的,幾個牢頭剛想上去打個招呼,就被幾個大漢給攔住了,為首的大漢冷冷的說道:“滾蛋,要是衝撞了貴人,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來人正是李俊,李俊來到這裡是見嶽子乾的,燕王的罪行已經公佈天下了,燕王壞皇室血脈,謀反,被永遠圈禁在了湖心島上與楚王和江都王做伴。
這也就代表著嶽子幹離死不遠了,所以李俊這是來見其最後一面的,嶽子幹定刑以後,就從錦衣衛轉移到了廷尉府,李俊來的時候,嶽子幹正津津有味的讀書呢。
李俊在牢房外說道:“開啟牢房,朕要進去。”
趙吏和季孟連忙阻止,李俊不耐煩的說道:“當朕說的話是耳旁風麼,趕緊開啟。”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放李俊進去,嶽子幹見到李俊立刻行禮道:“罪臣嶽子幹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李俊笑著回道:“嶽卿,請起,朕安。”
“多謝陛下。”
李俊上下打量了一番嶽子乾笑著說道:“嶽卿,心情很好麼,朕看你胖了不少啊。”
嶽子幹呵呵笑道:“陛下,所言極是啊,罪臣自從了了心願,就感覺放鬆多了,整日裡不是吃就是喝,剩下的時間看看書,小日子別提多瀟灑了。”
李俊笑罵道:“你啊你,比朕還舒服。”
嶽子干連忙擺手道:“陛下,罪臣可不能和您比啊。”
“行了,朕今日就是來看看你的,不用客套。”李俊找了個地方坐下說道。
“陛下,罪臣的日子到了?”嶽子幹淡定的問道。
李俊點了點頭,嶽子幹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陛下啊,您可真摳門,既然是來見罪臣的最後一面,怎麼連壇酒都不帶呢?”
李俊指著趙吏說道:“趙大人,聽見了麼?趕緊去買酒,買最好的酒。”
“諾,臣遵旨。”趙吏小跑著出去了。
很快趙吏便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將一罈酒遞給嶽子幹道:“嶽大人,您看看,這可是二十年的犁春白,怎麼樣?”
嶽子幹開啟酒罈聞了聞陶醉的說道:“陛下,好酒啊,罪臣先乾為敬了。”說完往自己肚子裡灌了一大口。
李俊笑著說道:“喜歡喝都給你。”
“多謝陛下啦。”嶽子幹欣喜的說道。
酒過三巡,李俊嘆了口氣道:“嶽卿,你有大才,可惜啊,咱們君臣緣分太淺了。”
嶽子幹搖了搖頭道:“陛下不用自責,這是臣自己的選擇,如果臣心裡一直有這麼一個疙瘩在,即使臣最後當了丞相,都不會心安的,臣還要謝謝陛下的成全呢。”
“又是一頭犟驢,也就朕這樣的皇帝,才會受你們擺佈,說說吧,最後還有什麼心願?”李俊罵道。
嶽子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李俊道:“陛下,臣希望您能把這封信交給竇林,還請陛下保護好竇林,竇林是臣在這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啦。”說完嶽子幹便跪在了地下,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李俊扶起嶽子幹說道:“嶽卿,放心吧,朕已經封竇林為縱橫家博士,以後出使敵國這種事也輪不到他了,只要安心在甘棠教學便可。”
“多謝陛下。”可以看出這次嶽子幹是真誠實意的。
李俊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便率先離開了,要不是嶽子干犯得是謀反的大罪,而且燕王此事又絕不能外洩,李俊真想找個理由放了嶽子幹。
李俊走出了很遠,只見後面傳來一聲慘叫:“陛下,臣無能,下輩子再做您的臣子,希望您不要嫌棄。”
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從李俊眼中留了出來,李俊嘴裡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厚葬。”
“諾。”趙吏不敢怠慢立刻答道。
李俊回宮後心情一直不好,可惜小青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李俊也找不到可以訴說的人,這時李俊煩躁的拿起一份報紙,上面有一篇關於“假牛於民”的報道,此篇報道的作者正是袁戰,李俊愣了一會,想起了那個出海的女孩唐賽兒,嘴角不自覺的抿了起來。
李俊揮筆寫了一封信,然後遞給何申道:“飛鴿傳書,告訴周公瑾,讓他的人多留意太僕袁家的捕鯨船,如果碰見,就把這封信交給一個叫唐賽兒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