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哎,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這麼容易結束,畢竟死了人,肯定是要好好調查的,等事情結果出來,看那些村民們還怎麼說是你的錯。”
劉煥不疑有他,聽了我的話就匆匆招呼著楊哲滅火,楊哲也沒有多說什麼,同樣安慰了我,讓我不要多想。
只有穆小楓一個人,呆呆站在一起邊,看著我們忙忙碌碌的滅火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心下奇怪,但是也不好意思明問,畢竟和她只是打個兩次照面的點頭之交,而且人家還是個女孩子。
想到這裡,我也只顧著滅火,用石頭等物把火星都壓滅。現在是夏天,氣溫高還乾燥,要是一不小心說不定還會帶來山火……
正當我們都在忙忙碌碌的時候,穆小楓突然像著了魔一樣的尖叫一聲,我們回頭卻看到她不知何時摔倒在地,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她瘋了一樣的抓著自己頭髮,身體在地上不斷後退挪動著,甚至抱住身邊一棵大樹,不斷的甩著胳膊和腦袋,彷彿在她身後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在試圖拖走她。同時慘叫連連,尖銳的聲音不多時就變得嘶啞,一直說著:“你不要過來,我不想回去。”
楊哲過去想要先把她拉起來,卻被她狠狠地在臉上胳膊上撓出道道血印,我看到她死死捂著自己耳朵,雙眼圓睜裡面充斥著恐懼,原本的白眼球裡已經佈滿血絲,繼而抓起了一把又一把泥土拼命往自己臉上塗抹。
“不要帶我走,求求你不要帶我走!”
我剛剛上前想要幫助楊哲,先控制住穆小楓,可是萬萬沒想到,才抓住她手臂,穆小楓突然一揮手,力氣簡直大的驚人。我和楊哲沒有防備,瞬間被她掀翻在地,我更是胳膊撞上塊石頭,只感覺鑽心的疼痛立馬傳來。
顧不上許多,我再次準備動手時,穆小楓從地上爬起來,不顧楊哲著急的呼喊,自己慘叫著跑進密林深處,不多時就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小楓!小楓!!”楊哲急得差點跟著衝進去,還是劉煥一把抓住了他胳膊,讓他先冷靜下來。
我捂著胳膊站在旁邊,手臂被撞破皮了,現在正往外冒著血珠子,胸口的傷彷彿也開始疼……
“誰知道這山林子有什麼野獸啊!小楓為什麼突然跑進去了?!”楊哲正說著,忽的陰風乍起,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捲起地上落葉泥土,竟然像是一個個小旋風一樣在地上打起了轉……剛剛掙脫開劉煥的楊哲,還沒來得及進去,又被陰風捲起的塵土撲面迷了眼睛,劉煥急忙擰開水瓶為他沖洗眼睛。
“又是路清在搞鬼,這老東西還陰魂不散了。”黃皮子在我身後罵罵咧咧的,我正想問他,卻見他抽了口煙,悄悄的將煙氣吐向劉煥那邊。
說來也奇怪,原本是很容易飄散的煙氣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做一縷白線,來到劉煥和楊哲身邊,輕飄飄的鑽入他們鼻中。
這一下原本焦急鬧騰的楊哲,和心急如焚的劉煥一併冷靜了下來。劉煥手裡還拿著擰開的水瓶,呆呆站在原地像是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似的。
楊哲更是奇怪,也不鬧著要去找穆小楓,也不說話,而是就站在原地,機械般的不斷重複著弄水給自己洗眼睛的動作。
“行了,我去找那個女孩,你快把他們都帶回去吧,晚了只怕她也要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像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黃皮子笑了笑催促我趕緊把劉煥楊哲帶回去。
我點點頭,上前輕輕拍了拍他們肩膀,這兩個居然沒有一點反應,我轉身走時他們又乖乖的跟了上來。
這一路上我走他們走,我停他們停。倒是順順利利的下了山,再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剛剛到家我還在想著該如何讓他們清新的時候,兩人身體猛的僵硬一下,接著迷茫雙眼逐漸恢復清明。
“我這是……在哪裡?”劉煥眨了眨眼睛,很是緊張的四周看了看,在看到我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
“王晨,我們這是到你家了嗎?真奇怪……剛剛不還在山上嗎,我記得,記得小楓好像突然跑了??”
聽到劉煥這麼說,原本還在茫然狀態下的楊哲驟然清醒,狠狠拍了拍自己腦袋:“對,對,小楓還在山上,我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我,我是怎麼回來的,我要去找小楓的啊!”
他說著不顧一切的就要衝出去再次上山,我急忙上前擋在門口,一連聲的勸慰:“我舅舅已經去找她了,他以前經常上山砍柴給我摘果子,對這邊的山林子非常熟悉,他肯定能把小楓帶回來的。”
“是啊楊哲,你剛來沒幾天,不知道這邊的山林子路上崎嶇不堪,說不定哪裡就是個坑。你要是跌了下去,少說都得斷條胳膊斷個腿。”劉煥也上前來和我一起安撫著楊哲。
“可是……可是。”楊哲還有猶豫不定,正在這時,天上突然一道霹靂閃過,緊跟其後的就是震耳欲聾的雷聲。我抬頭看去,時間到道,閃電彷彿狂舞的銀龍一般,將原本就暗沉沉的天空徹底的撕裂開來。
不多時豆大的雨珠便噼裡啪啦壓了下來,很快連成一片一片的,遮在人眼前。暗沉沉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黑漆漆一片,這下別說是進山了,就算是前方五米處站一個人,我們也看不見是誰。
這下楊哲才是徹徹底底焉了下來,垂頭喪氣的坐在一旁凳子上,緊緊抓著自己頭髮,口中喃喃自語:“都是我,都是我要帶她來玩,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可怎麼給她家裡人交代。”
看著楊哲這副模樣,我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說實在的,這些事幾乎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平白無故的連累了身邊的人……
“王晨你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劉煥突然臉色嚴肅的叫了我,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我依舊是乖乖跟著她來到裡屋,特意避開楊哲。
“王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自從自這次回來之後,我就覺得你有些很不對勁啊。”剛進裡屋,劉煥轉過頭看著我,臉上是罕見的凝重認真。
我有些心虛,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低頭避開她的視線,以防被看到臉上的不自然:“你說什麼呢,我哪有什麼事瞞著你?除了去鎮上讀書,平日裡都在村子待著。”
“那為什麼這次回來你總是不由自主的發呆,而且這兩次村子裡出事,你都一定會在……剛剛上山和我們說有巡捕來,可是我卻不記得看到任何警燈,還有為什麼我對剛剛怎麼下山回來的事一點記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