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錢,這裡的死人就會讓我安穩的走過去,如若不然,就會在暗中使壞。
我用視線準備好的打火機,將紙錢點燃,那紙錢轉瞬間變成了一團火焰,一陣輕風吹過,從那團火焰中帶出幾絲火星,在那墳頭上搖曳。
這種現象代表著居住在這裡的死人收到了我的紙錢,它正在數錢……
三三無盡,六六無窮,三和六這個數字十分神奇,這兩個數字是死人永遠數不清的,因此他們會就這麼一直數下去,便也不會打擾我假葬。
一路走過去,路過了差不多七八個墳包,我依照吩咐,依次上香燒紙,倒也沒發生什麼怪事。
差不多兩個小時候,我終於到了山頂。
這裡有一間山神廟,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依照假葬之法,遇鬼拜鬼,遇神拜神,我還要去這山神廟裡祭拜一番才可以。
我從來沒有進過道觀寺廟這種地方,看著那黑漆漆的破敗廟門,心中有些緊張。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已經不能稱之為門的木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咬咬牙,邁了進去。
可就在我踏進去的一瞬間,一陣陰風猛地刮過,那木板被吹得‘咯吱咯吱’的響動,驚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一下心情,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蠟燭和上好的貢香,現將蠟燭點燃,藉著燭光第一次看清了廟中的情景。
破敗的牆壁四處漏風,供桌上結了厚厚的蛛網,供著上方的神像都已經不見了,空出好大一片空白,唯有上方還有一塊木牌,寫著山神的名諱。
我將供桌清掃乾淨,取出香爐,恭恭敬敬的點了一支貢香插上,而後揹著‘假屍’拿著蠟燭在廟裡三步一跪,九步一叩,要足足走上九九八十一圈。
我生怕走錯了步伐,因此我每走一步,都要數一遍,精神高度緊張。
冷汗不停的從我額頭上冒出,或許是越急越容易出錯,腳上絆了一跤,跌坐在了地上,我瞬間臉色煞白,因為這一打斷,我忘了我走到了那步。
儀式中斷,必須從頭再來,我再次上了一炷香,從新從第一步開始走起,可是這一回,我剛剛走過第一圈,腳下又莫名的好像被什麼絆了一下,再次跌倒。
我心中一驚,如果一次是偶然,那還有第二次未免太過巧合。
這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撓自己!
可是我這一路上皆都依照了吩咐,沒有半點閃失,是哪裡出了錯?
按道理,我本該害怕,可是我想到病入膏肓的舅舅,也顧不上害怕,猛地跪在地上哀求道:“不知道是誰在捉弄我,我真的只想救我的舅舅,求求你放我一馬,以後我肯定天天給你們上香燒錢!”
當我說完之後,就只聽廟內傳來一陣幽幽的嘆息聲,而後有一個有些尖銳的嗓音說道:“你回去吧,你舅舅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