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蘭見雨荷出來了,心裡頭暗暗高興,她端著和善的面容讓雨荷繼續往下說。
“我家姑娘之所以會拖著病體去請大姑娘,就如夫人所說生怕大姑娘生她的話,便想著自己去請順便真誠實意地跟她道歉,這麼一來,若是能取得原諒自然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卻是沒想到,大姑娘估摸著是真的懷恨在心,知曉我家姑娘病著還讓她在外面吹風吹了許久,只怕病情真的要加重了。”
“這過程中,大姑娘也沒想著讓我姑娘喝上一口熱乎的水,更是沒讓她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我家姑娘之所以沒說這些,大抵是不想讓老爺和夫人難過,她便想著自己把這委屈受下來。只是我這當奴婢的,委實是看不下去,這才想讓老爺和夫人幫著討討公道。”
雨荷說完之後,又朝鐘妙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
“大姑娘,我家姑娘是頂替您在府裡過了好些年,只是她這些年也過得倍感煎熬。您如今回來了,說實話也算是讓我家姑娘解脫了,她從來沒想過要取代您。”
“您回來的當天,我家姑娘也真誠跟您道歉了,您能不能別再揪著這樁事不放?放過我家姑娘,她只想陪著老爺和夫人,安安穩穩過一生,沒其他的奢求了。”
一句又一句的話從雨荷的嘴裡往外冒,簡直是手到擒來,一看便是之前就反覆操練過的。
說辭及做法挑不出一丁點的錯處。
鍾妙就站在一旁看著,餘光一瞥,果然見楊慧蘭面上很快地閃過了一絲笑意。
“雨荷,大姑娘這才回來了,你可不要胡說!”
雨荷趕緊又磕起頭來。
“千真萬確啊夫人,奴婢可沒說半句假話,若不是看著我家姑娘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奴婢也不敢壯著膽子去汙衊大姑娘啊……”
鍾妙的目光則是落回了孟蕊月的身上。
最初雨荷跪下去的時候,她倒是觀察過孟蕊月的神情,明顯有懵了一瞬,證明雨荷並非是受她指使的。
而現在,她卻是一聲不吭地杵在那裡,也不見她說上幾句話。
她便知道了孟蕊月眼下的心態。
既不想得罪人,又想得到好處。既不敢有所動作,又心有不甘,索性便任由事情的發展。
趁著楊慧蘭的注意力都在雨荷身上,鍾妙靠近了孟蕊月。
孟蕊月卻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鍾妙朝她笑了笑,湊過去與她耳語:“你是喜歡我哥哥的吧?你猜楊慧蘭若是知道了這個事會如何?”
孟蕊月的臉色一下子煞白,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會被這位大姑娘給看透了。
她的一雙目光緊緊鎖著她,大抵是想說點什麼的。卻不想,那人跟她說了那麼一句話之後,便和她拉開了距離,回到了原處。
仿若她沒來過,也沒對她說過什麼話。
那廂,雨荷配合著楊慧蘭已經演上了一齣戲。
“大姑娘,蕊月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品性如何我們很是瞭解。她十分溫柔端莊,也不喜歡去計較什麼,只想著家和萬事興,否則也不會生了病還執意要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