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妙說了前陣子廖錦華被丟在客棧之後,是自己過去幫著把問題給解決了的事。
到這會兒,王家的這幾位才知道有這回事。
江老太有些不高興,“若不是因為她,寶珍哪裡會把日子過得這麼慘?這女娃娃別看她小,使的計謀和手段要比寶珍厲害得多了。”
王寶珍哭笑不得,“娘,您埋怨歸埋怨,怎麼順便把我也一道罵了。”
回頭卻也認為鍾妙做得對。
“說到底我的悲劇是我自己和呂良成一道造成的,廖錦華不過是催化了而已,這次哪怕沒有她,下回依然還有別人,歸根究底,還是呂家的問題。”
大抵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原因,王寶珍眼下對廖錦華還真恨不起來。
之前在呂家住著的時候,廖錦華對著自己的時候確實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成日挑她的不是。可如今聽鍾妙說她小產之後竟還被孤零零地丟在了客棧,下場比起自己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想必也是個被傷透心的人。
江老太心裡還是過不去,“寶珍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別忘了剛到的時候她當著我們的面還敢給你臉色看,一看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
她這般唸叨著,實則心裡的怒氣也消退了不少。
王寶珍笑著哄,“她比我年輕氣盛,以為能改變一切,這不也吃了教訓?”
江老太瞪了她一眼就沒說話了。
鍾妙這時候才開了腔,“那日我去客棧的時候,廖錦華形容十分悽慘,恨透了呂家人,嘴裡嚷著要跟他們耗下去——”
話還沒說完呢,江老太就打斷了她。
“你這孩子,說話要挑重點來!一開始你若是直接說廖錦華記恨呂家人,以後會找他們算賬的話,我至於惡聲惡氣不讓她進來嗎?”
“就衝著那女娃娃的脾性,真和呂家人計較起來的話,呂家人哪有好日子過?”
江老太的話一下子就逗笑了大家。
家裡最年老的人既然沒了意見,廖錦華就被請了進來。
她前陣子出現在眾人跟前的時候還大著肚子,穿的是一身粉色碎花羅裙,炫耀一般地挺著肚子扶著腰。
如今卻是肚子平坦,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羅裙。臉上的妝容很淡,氣色卻極好,想來這陣子雖經歷了大悲,情緒卻是調整得不錯。
她性子強勢,看得出個性也很強勢。
正堂裡江老太、王寶珍、楊慶香、王寶蓮和鍾妙都在,乍一看,入眼就是五個女人在。
廖錦華倒不覺得有什麼,進來之後大大方方地跟她們福了福。
她也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張口就說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多虧鍾大當家的幫助,讓我得以好吃好喝養了七八日的身子。如今,我的身子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是該回去了。”
“離開之前,我想找寶珍姐說說話。”
她頓了一頓,似是擔心王家人誤會了,又補充道:“我之前做了一些錯事,如今想來,心裡到底是過意不去。既然做了錯事,我便去承擔後果,寶珍姐若是不恨我,還請給我個說話的機會。”
江老太沒動靜,只拿眼把廖錦華瞅著。
鍾妙輕咳了一聲,決定帶個頭。
“石花膏廠那邊有些事還等著我去拿主意,我就不多待了。”
王寶蓮很識趣,趕忙也站了起來,“之前娘好像說過中午想吃桂花魚吧?我這就喊李四去集市跑一趟。”
楊慶香也湊過臉去問江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