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你大抵忘了我們都還年輕的時候,我性子有多剛烈。”
“我一直隱忍退讓,不過是因為孩子罷了。如今她們能得到最好的照顧,我便不用再去擔心各種。”
“我娘給了我生命,孃家卻又助我重生。你除了讓我失望失望再失望,就沒有別的了。夫妻當成我們這樣,委實是雙方都有錯。”
“我的錯我自己承擔,所以我找你來要和離書了。”
鍾妙在一旁聽著王寶珍的一番精彩言論,只覺得心裡頭滿滿的崇拜。
她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人,壓根就沒想到王寶珍的玲瓏心思竟能達到這種境界。
這樣的女子,哪怕是帶著三個丫頭,那也是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呂良成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蹶不振。
王寶珍不愧是他的枕邊人,把他的死穴給捏得死死的。這些年確實就如王寶珍所說,他以為他哪怕犯了錯誤,王寶珍也不會離開他。
可事實證明,離不開她的人是他。
呂良成心如死灰。
“寶珍,你就不能念著往日情分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都不敢抬頭,委實也知道,這些年他欠王寶珍的太多了。
王寶珍搖了搖頭,“你若是能念著往日情分,就把和離書給寫了吧,回頭你簽字畫押之後,再勸你的爹孃也照做。”
“其餘的就不用你再多操心了,我們這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屆時和離書籤好了,再交到官府去,一切就塵埃落定了。以後祝你也能再覓得與你情投意合的妻子,再生個大胖小子,省得再出我這樣的事情。”
呂良成抹了一把臉,只覺得十分難堪。
“和離書我願意給,只是我不知要如何寫。”
王寶珍也沒想到問題會出在這裡,沈彥韶這會兒倒是貼心地提醒,“不如問問胡縣令,這些事他那邊估摸著都處理過不少,跟他要個模板倒沒什麼問題。”
王寶珍很感激,“若是如此一來,會不會太叨擾胡大人了?”
沈彥韶搖了搖頭,“不會,他也不是外人。眼下也是多晚,就是得佔用點他的時間,回頭我再請他吃個飯就成了。”
他說完之後,便要去外面喊過夥計過來。
熊老太又突然出現了,死活攔著他不讓走,回頭則是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把呂良成望著。
“良成,你還真給寫和離書啊?你要考慮清楚啊?這和離書一些,寶珍就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咱們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呂良成耷拉著個腦袋,“我留不住。”
沈彥韶也不是能招惹的人物,當下就與熊老太道:“大娘您還是讓開吧,我沒大姑母那般好脾氣。再者,我自小習武,也沒什麼尊老愛幼的好習慣,萬一真動起手來,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缺胳膊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