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夫人這不就是遇上了個鐵板子!
其他的不說,他們譚家很是眼紅章員外能開起糧油鋪,原本也是想著找個門路,能和提供花生油大豆油的人給搭上線。
誰曾想,這一轉頭就在寶珠閣給碰上了。
沒抓住機會跟人家討好關係也就算了,偏偏把人家給得罪得死死的。
就連縣令夫人都把人家供著,她們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譚夫人悔不當初,得罪了這麼大的一個鐘大當家也就算了,想著還有個沈大當家,這麼肥的一條魚若是能把握住也是天大的美事。
他卻表態自己和鍾大當家已經訂親了,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們,不要對他抱有任何念想。
當真是沒給她們母女叄留半點面子。
譚夫人尷尬得只想鑽地兒去,可事情還沒收場。鍾大當家這話裡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多計較,可方才她的那番話也很有道理,多個朋友總比仇人好。
如今她們應該算不上是仇人,可朋友遠遠還沒達到。
她便琢磨著儘量修補雙方之間的關係。
正巧小夥計去而復返,果真如譚夫人所言,遣了幾位店裡的夥計,捧了三面的珠寶首飾出來。
那些珠寶首飾的底下都鋪著一層紅布小心翼翼保護著。
“夫人們,這些都是近期新出的款式,小至耳墜,大到頭面,應有盡有。”
幾人便圍著著三面首飾開始看。
尤其是譚二姑娘,看到這些精巧好看的耳墜髮簪手鐲等等之類的首飾,完全是挪不開眼,哪還有之前的不服氣或是想找人理論的樣子?
她一伸手,便想去拿東西,被譚夫人給拉了回來。
“夫人,鍾大當家,你們看看有沒喜歡的,若是喜歡就儘管拿。今遭兒是我們的不是,總得讓我們有機會好好賠罪才成。”
“錢算什麼?若是能讓我們贖罪,就算它還有點作用了。”
縣令夫人沒說話,卻一點也沒客氣。
面對著三面的新鮮首飾,她直接拉了鍾妙過來挑選。
“鍾妹妹,你喜歡什麼樣的?看看有沒有相中的。”
“你年輕還長得好看,首飾若是挑得好,那不得更光彩照人……”
鍾妙來寶珠閣,原本就是為自己置辦頭面及首飾而來。
她倒不去管什麼先來後到,果真開始認真挑選。
她正在細細看著,左邊卻一直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鍾妙沒抬頭,只拿餘光把說話的那邊晃了晃。
果然是譚家的那兩位。
譚二姑娘大抵是因為只能眼巴巴瞅著,什麼都碰不得,正在和譚大姑娘訴委屈。
她八成是因為被縣令夫人訓了一頓,又被自家孃親數落了幾句,這會兒倒學乖了,聲音壓得極低。
“姐,您看這像話嗎?明明是咱們先來的,理應是我們先挑才是。再說了,方才娘不是說過了嗎?這批首飾下來都是咱們家付錢的,於情於理,就應該讓我們兩個先挑。”
“你還敢說,當初若不是你先言語衝動冒犯了人家,我們眼下也不用看人家的臉色。不過這位鍾大當家也上不得檯面,都已經訂親的人了,還跟你計較這些,委實也是不會做人。”
“可不是?你說沈大當家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依著他那個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偏偏挑了個農婦,這說出去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那又如何?別說這個了,一會娘被聽了去估摸著還得被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