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妙的腦袋瓜如炸開了一般。
……沈彥韶這是在跟自己表白?
鍾妙的心砰砰砰地跳,仿若要跳出來一般,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故而她扭過頭去問他,“你是不是醉了?話千萬不要亂說……”
接下去的話卻是卡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要先提問他的前半句,還是反駁他的後半句。
到最後,她摸著自己的臉,乾巴巴道:“我瘦下來之後,雖說似乎變好看了,但是不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京都貴女肯定要比我好上幾倍。”
她後面又說了一些話,卻因為自個兒都渾渾噩噩的,都不清楚講了什麼。
“你挺好的,我覺得適合我,以後的日子肯定有趣得很。我不會有三妻四妾,倘若你應了,我的身邊只會有你一人。”
沈彥韶的聲音素日裡就好聽,如今喝了酒之後似是動了情,說起情話來當真是遭不住。
鍾妙臉紅腦熱,聽得耳邊的呢喃,恨不得張口就回他一個好字。
“可是如今我知曉了你的真正身份,你的親爹是個老侯爺,而你是他的嫡長子。若是按正常情況來說,侯府定是立了世子的;而高門大戶總是遵循長幼有序這一條,也就是說,你八成還是平榮侯府的世子。”
世子啊,那可不是普通人,以後是要繼承侯位的。
而權貴一向講究門當戶對,想要當侯府世子的正妻,一般出身要出挑,品性容貌之類的也要好。
沈彥韶卻是嗤的一聲笑了。
“世子又如何?還不是被繼母記恨著?聽著光鮮罷了,實際上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見招拆招了多少次。她若是知曉我和一位農女定了親,指不定心裡偷著樂呢,畢竟妻子的孃家對我沒任何助力。”
鍾妙這麼一聽,一時不知要如何作答。
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要坦白為好。
“實則我也不是什麼農女,我和王家並無血緣關係,只是江老太帶回來養的。就因為這個,王老頭還鬧了一出,你估摸著還記得很清楚。”
沈彥韶點了點頭,忽地揉了揉額,“看樣子你還有些事沒跟我說明白,你儘管說,我消化得了。”
鍾妙差點沒笑出聲,她清了清嗓子。
“我娘名喚餘芝華,是餘翰林的女兒,換句話說,餘維是我的姥爺。我雖然不是太想承認,可我爹就是鍾子均。我娘嫁給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吏部員外郎。”
“如今有個大理寺卿當岳父,想來如今應該身份地位大不同了吧?”
鍾妙雖人不在京城,可江老太一直不曾對她隱瞞過身世。她對亡母餘氏忠心耿耿,自然會去探聽京都那邊的事情。
故而鍾妙知曉她那個便宜爹另娶了大理寺卿之女楊慧蘭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據說為他生兒育女,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沈彥韶聽完之後,好一會才有了反應。
“你這身世當真是有意思得很,餘翰林居然是你姥爺,他這幾年門下可是出了好幾個叫得上門的學生,名聲很是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