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妙這才說到了花生油和大豆油的事情。
“……皆是前幾日才做出來的,我沒敢往外說,生怕惹了禍,就等著你回來再好好商量要怎麼弄。”
“因著油這個事是暴利,若只為我們獨有,可想而知,我們的壓力非常非常大,指不定還會有人上來搶。我的意思是,咱們到時候開個榨油坊,就專門榨花生油和大豆油那些植物油。”
“但是想要順利做下去的話,咱們得請有頭有臉的人入夥,如此才能保全下來。既能賺到錢,也能保證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沈彥韶聽完之後,好半晌沒反應,鍾妙一度以為他沒能承受住這件事情的衝擊。
她亦是跟著沉默了半晌,也覺得若是不能找到足夠大的保護傘,這個榨油坊想開起來只怕難度要大很多。
她想了想,試探著說:“不然咱們就不要搞七搞八的了,有個琳琅果湯在,以後也足夠我們吃香喝辣的。至於花生油和大豆油,咱們可以轉賣他人,這可是穩賺大錢的東西,哪怕是轉賣,也是能賣出大價錢。”
沈彥韶這才轉了轉眼珠。
“做,為啥不做?”說完之後,他又揉了揉額頭,“保護傘自然是有,只是你給我出了個大問題罷了,我在想要怎麼處理。”
鍾妙也很苦惱,“也是,真要找個能護下榨油坊的大保護傘還真不容易,就江寧鎮這種小地方的地頭蛇拿來塞牙縫都不夠。”
她在心裡想著,這個朝代的保護傘,起碼要和二十一世紀身處中央的重要官員差不多才行。
沈彥韶瞥了她一眼,“倒不是這個問題,我方才說了的,保護傘不難找。”
鍾妙登時又亮起了雙眸,“想來你認識足夠位高權重的人,這不是就成了嗎? 你口中所屬的大問題到底是什麼?”
沈彥韶迴避了這個問題,反而問若是真要開這個榨油坊,她有什麼打算。
鍾妙便把自己這幾天在忙活的事都說給他聽。
“因著我是想著要開榨油坊,料想著你那邊大概也不會反對,故而我夥同李四收了不少的花生和大豆,如今就放在石花膏廠的倉庫裡。”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農作物就能榨出不少的油來。”鍾妙露了個大大的笑臉,實則心裡不大好意思,畢竟她沒經沈二的同意就先把賣石花膏所得的錢先拿來用了,那裡頭也有他的一份,“我對你十分有信心,就覺得什麼都難不倒你,這不,你也說了找大保護傘沒問題。”
沈彥韶沒理她的馬後炮,他認真想著事情。
“這事兒靠譜不?”
他自小長在侯府裡,雖說有個繼母添堵,卻也不敢在他的吃食上做文章,說錦衣玉食還真不為過。饒是如此,他吃的油從來也不是什麼玉米油大豆油。
那麼多年過去的,也沒見誰做出來過,偏偏又是鍾妙。
鍾妙早就料到沈二會懷疑,故而做了萬全的準備。心知油這個事可不能靠自己這張嘴說說就行的,等沈二回來肯定要看一看嘗一嘗才成,所以她榨出來這兩種油的隔天,就把最初的兩個半罐給藏到他屋裡頭了。
鍾妙起了身,從正堂的櫃格上捧過來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兩個油罐。
“這兩個罐子裡裝著你想看的東西,都只有小半罐。”她打趣他,“你可得拿好,可別手一滑給甩了,這可是十分金貴的東西。”
沈彥韶瞅了瞅她,一本正經道:“摔了又能如何?我若是賠不起,我把人賠給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