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活了一大把年紀,自認為王家這些年來雖有磕碰,但是整體還算和諧。
老大媳婦兇狠蠻橫,可只要不去招惹也就平安無事。老二媳婦倒是喜歡貪小便宜唯利是圖,她實則也十分看不過眼。
但是老二媳婦膽兒小,註定不會弄出多大的事來。
兩房媳婦雖合不來,到底也沒敢鬧得家宅不睦。
誰知道,兩人竟也有為了錢走到一起害人的時候。
江老太都給氣出了眼淚,著實是非常失望。
“石花膏是妙丫頭獨創的,原本指望著能賺點錢過上好日子,誰也沒想到到頭來功虧一簣。如今也沒辦法靠著石花膏賺錢了,之前和鎮上談的合作又都是立了字據的,上面清清楚楚寫明瞭責任關係。”
“石花膏這一斷供,妙丫頭估摸著要給鎮上的兩位貴人賠償上幾百兩才能了事。本就是最艱難的時候,偏偏大房二房的害怕被牽連鬧著要分家。成,分家就分家,咱也不會拖累你們!”
“現在你們倒是看看,幫不上忙也就算了,畢竟妙丫頭也說了一切後果她自己承擔。我倒是沒想到你們這兩個好媳婦會在這個時候盯上了賣石花膏的那點錢!”
“大夥的工錢不用發了是不是?咱們暫且不談工錢,就是鍾妙眼下正困難著,你們作為伯孃怎麼還能貪她的錢!怎麼就自私自利到這個地步了?這傳出去,你們還能好好做人嗎……”
江老太足足訓了好一會才停口。
那淚花一直沒聽過。
大夥動了惻隱之心,把江老太扶著坐在凳子上,七嘴八舌地勸著。
到這會兒才知道鍾妙遇到了多大的事。
紛紛罵林梅花和梁紅霞不配做人。
如今真相大白,梁紅霞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王寶福面上也一陣陣發燙,夫妻倆只能先躲回屋裡去。
林梅花臉皮要厚得多,起初還能兇悍地與眾人對罵,後來不知是誰先帶頭朝她潑了水,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各樣的東西都砸她身上去。
到最後,她也罵罵咧咧地跑了。
這事兒鬧得很大,連王村長和劉里正都被請了來,二人皆對王家這兩日的遭遇深表同情。
“若是金額不大,我還能和劉里正一起號召一下,讓村裡有餘錢的先借給你,好歹先把難關度過去不是?”老村長搖著頭表示無能為力,“幾百兩啊,我看是沒法湊的。”
鍾妙心裡暖暖的,“謝謝村長伯和里正叔的好意,我心領了。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去和謝東家和楊掌櫃商量一下,保不準還有其他的法子。”
原本還想著得去找王村長和劉里正一趟的,眼下他們人在這裡,鍾妙正好把之前匆促之下沒全部完成的事給一併辦了。
鍾妙拿出了三份字據,分別遞到了二人的手裡。
“我們昨天既然已經分家了,那就得公事公辦。這三份分別是大房二房及三房所分得的屋子田地及錢財。其他小樣的就不一一列進去了,這些得經過你們的手才有效果。”
王村長和劉里正點了點頭。
分家需要公證人,而一般這個公證人就是要村裡有威望的人來當,以防日後出於什麼原因,簽上名字的有些人反悔要鬧事。
那就可以直接用這份字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