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東西買了不少,沈彥韶直接請了輛馬車。
鍾妙坐上去之後就問坐趟馬車要多少錢,“我聽說馬車一般都是有錢的人才坐得起的,要比牛車貴得多。”
沈彥韶神色淡淡,“咱們現在做生意雖然需要好些錢週轉,可做趟馬車還是沒問題的。人家有錢人家可不是按次算的,而是直接買輛馬車。”
鍾妙想了想,壯著膽子問,“買輛馬車得多少錢?”
“普通的五六十兩吧,好的馬車多貴的都有。”沈彥韶挑了挑眉,“問這麼多做什麼?想買一輛嗎?”
鍾妙沒否認,“馬車出門方便,以後生意做開了,指不定得東奔西跑的,估摸著得買一輛。”
沈彥韶很是爽快地點了頭,“你倒是想得長遠。”
鍾妙笑了笑,“不過現在手頭的錢還是相對緊張的,等咱們再穩定些,就去買輛漂亮的馬車。”
馬車的話題也就說上了一小會,二人便說起別的事情。
沈彥韶並不回青果村,準備直接去家羅村。而王家現在有楊慶香和王寶蓮坐鎮,鍾妙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便打算也跟過去瞧瞧。
自從家羅村那邊開工到現在,她還一趟都沒去過,是該過去看看是個什麼進展了。
家羅村離得不遠,馬車沒走上多久就到了。因著坐得舒服,鍾妙差點沒直接在車廂裡睡過去。
下車的時候,鍾妙打量了車伕幾眼。
車伕是個中年男子,蓄了一把鬍子,人看著很是老實憨厚。
回頭則小聲與沈彥韶道:“這車伕駕車的功夫不錯,若是有緣,等買了馬車後咱把他請來給我們駕車。”
沈彥韶也跟著看了眼車伕,恰好車伕也正好看了過來,便張口叮囑。
“我們要一會才走,你就在這裡等我們。”
車伕笑著答了一聲好,轉而下來撫著馬。因著此處被農田環繞,靠著山坡的一面卻長著又高又壯的青草,車伕索性牽著它去吃草。
鍾妙和沈彥韶下車後直奔目的地。
眼下石花膏廠已經初具雛形,往門裡一走,放眼望去全都是人,耳邊皆是叮叮噹噹的聲響以及各種說話聲吆喝聲。鍾妙瞅了瞅看了看,幾個重要的區域已經按規劃圖上的建好,如今皆有不同的師傅在進一步完善施工。
“這人手一夠,果真就是不一樣。”
鍾妙見到處都有人在忙活,雖亂,卻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到底是發出了一聲感嘆。
有兩名婦人手裡頭提了好大的一桶,在給做工的人倒水。
鍾妙定睛一看,發現其中一人正是小海的親姑姑春芝。
春芝亦是認出了鍾妙,當下便過來打招呼。
“鍾姑娘你來了啊,我倒是好久沒看到你了,要喝口水不?”春芝很熱情,說著話的同時就要給她遞過來一碗。
她在這裡做工了好幾天,小海又是她的親侄子,自然是知道了鍾妙的身份。
鍾妙忙阻了她,表示自己不口渴,“近來家裡那邊事情多,故而沒抽開身。這不正好得了空,便過來看看了。”
沒交流上兩句,遠遠的有師傅大聲喊了一聲春芝,春芝哎了一聲,回頭便飽含歉意地與鍾妙道:“鍾姑娘,我得去忙了,趕明兒若是有時間便到家裡來坐坐。”
鍾妙笑著一口答應了下來。
說是一回事,可到底有沒有空也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