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妙很震驚,當真是沒料到謝東家神通廣大,居然連那天夜裡做的炸肉丸都知曉了,也不知是從哪裡得去的訊息。
謝東家摸了摸鼻頭,大抵也意識到自己太過直接了。
見鍾妙盯著他不說話,便解釋了兩句,“我和你達成了合作,不免會多關注你們王家。原本是遣人過去看看你那邊的情況,這不是湊巧,便知道有炸肉丸這個東西了。”
他乾笑了一聲。
鍾妙和沈彥韶無聲對視了一眼,多少也懂得謝東家話裡的意思。
八成是這位東家不放心,擔心她這邊給落了進度,從而給他造成了損失,便遣了人暗中盯著。
若非是炸肉丸的原因,只怕他永遠不會讓她知曉有這回事。
鍾妙心裡頭自然有些不舒服,轉念想想,這世上的人都是利益驅使,更何況他是個生意人,會有這樣的憂慮實則也能理解。
左右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謝東家雖自負,卻也知道自己私下的舉動不太穩妥。又因著還有事要和鍾妙談,便先低了頭賠了兩句不是。
鍾妙的心情好了些,她笑了笑,打算就這麼揭過了。
……畢竟謝東家特意把她攔下來,還談到了炸肉丸,估摸著和錢有關。
她可不能和錢過不去。
因著站在路邊說話不方便,謝東家帶著二人悄咪咪繞過了店鋪前的人群,進了點心鋪的後院。
後院則是與普通人的住處差不多,院子正中是一株長得高大的木棉,邊上建了個小型的假山噴泉,環境倒是不錯。
三人在正堂裡坐定了之後,謝東家也不拖泥帶水,開門見山就把話給挑明瞭。
“你那個黃金炸肉丸又是獨創的吧?我倒是沒看過。不論什麼東西都講究個新鮮和獨特,黃金炸肉丸正好把這兩點都給佔據了。”
“我這次也不拐彎抹角,都把你請來了,便想問問你這個黃金炸肉丸要如何賣?若是依著我的意思,自然是為我獨有最好,若鍾姑娘有別的想法,也可直接挑明。”
比起第一次的談話,謝東家這第二次可要委婉得多,並沒直接拿錢砸人。
鍾妙心知是他吸取了第一次教訓的緣故。
她想了想,直接道:“如今石花膏剛起步,我得專心盯著。如黃金炸肉丸這種小東西,謝東家若是想要,那就直接一口價,我委實也沒那精力去經營。”
“屆時我把它的製作過程和秘方全部列好交給你,以後就是你的了。”
炸肉丸的性質與石花膏的大不同。
兩者相較,委實是差得太遠。
就如她所說,石花膏是可以做成長遠生意的;而炸肉丸卻是個小東西,在她手裡賣不出價。
可若是交到謝東家的手裡,興許就又不一樣了。
他的如意點心鋪在鎮上是響噹噹的,炸肉丸若是入主點心鋪,它的價值要翻幾番。再加上它的獨有,放在點心鋪壓根就不愁賣家。
這筆交易若是談成了,自然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