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管家說得沒錯,他口中的這位方員外正是江平鎮西寧街的那處方家府宅的老爺。
娶的夫人則是鎮上蔣姓首富之女。
就衝著這個身世,那位蔣夫人就算不是在孃家,在方家那也是能作威作福橫著走的。
鍾妙總算明白了方員外懼內的原因。
若被家裡夫人得知他在外面尋花問柳,那不得要鬧翻天了?
“你倒是點子多。”
前頭有人忽地回頭看,沈彥韶眼疾手快地把鍾妙拉到隱蔽處,這才沒給暴露了,“虧得這面牆夠寬厚,否則都遮不住你了。”
鍾妙:“……”
她現在確實是有點胖,就暫且忍了。
原本以為既然是西寧街的方家,那這些人定是要抬著人過去方宅的。誰料鍾妙及沈彥韶跟了一路,卻是越走離西寧街越遠。
到後來幾乎是條截然相反的路。
鍾妙一度以為這些人走錯了,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難不成方員外如今沒在方府?那會在哪裡?
這麼一猜,鍾妙不免就激動了。
一旁的沈彥韶大多時候都是沉默著,偶有鍾妙的動靜過大的時候才會提點上一兩句,其餘時間幾乎只當個隱形人。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店鋪也不似之前那般林立,倒是周遭的環境越發幽靜,綠意盎然,更適合住人養人。
隨著他們拐過一條小巷,又走上一小會,盡頭便出現了一處幽靜小院子。
看那白牆黑瓦整齊乾淨,多半是這兩年才修葺過,大門兩側更是種了一排的花花草草。
雖談不上氣派,卻顯得雅緻。
管家倒也警惕,四下裡張望了一番後,確定沒什麼可疑的人跟著,這才敲響了跟前的黑漆大門。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鍾妙聽著那管家敲門的節奏與普通人的不同,還在心頭暗想著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花樣時,沈彥韶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道:“這敲門聲倒是有些學問,八成是約定好的。”
鍾妙心神領會。
果然,等管家放下手,大門便從裡頭開了,露出個婆子的臉。
那婆子先把門前的人瞅了瞅,待看到他們還抬著個半死不活的人的時候,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幹什麼呢?怎麼什麼人都敢往我家姑娘落腳的院子裡來呢!瞧他糊的一臉血,那可相當不吉利啊,我可不能把晦氣放進來!”
管家不耐煩,“你放還是不放?我還有急事找老爺呢,若是耽誤了你擔當得起嗎?別忘了,我可是老爺跟前的人,你這會兒若是得罪我了,看你以後還有沒有好果子吃!”
婆子這才不情不願地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