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霞一愣,到這會兒才意識到鍾妙要說什麼。
“哎喲,我道是怎麼了,家務活不就那些洗衣做飯掃地餵豬?多簡單的事啊!每樣都不累,就是繁瑣了些,還能把弟妹給累出問題來啊?再說了,王平王安這不是還小嗎?我不得照看著,故而就弟妹再辛苦些,過兩年他們長大了我也就騰得出手了。”
梁紅霞倒是把話說得漂亮,實則就沒有幫做家務活的打算。
說是過兩年,那先把這兩年給享受了再說。時間一到,再找個藉口繼續賴下去, 多大點事啊!
她享福慣了,自然不願再去碰各種各樣的活兒。
鍾妙真是要氣笑了,“那敢情好,二伯孃既然認為不累,我倒覺得您可以十年如一日試試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您所想的那般。再者,文靜今年八歲就已經是割豬草的一把好手了,我若是沒記錯,王平王安已經七歲了吧?實則也沒二伯孃說的那般小了。”
梁紅霞聽說要讓她十年如一日地幹活,嚇得眼皮直跳。
十年,我的乖乖,那不得活活要了她的命?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呢,鍾妙竟又直接拿王平王安說事了!
梁紅霞即刻就跳了起來。
“鍾妙你什麼意思?王平王安哪能和文靜一樣呢!文靜不過是個女娃娃,以後是要嫁出去的,這不就像白養的一樣麼?讓她乾點活怎麼了?女娃以後要持家,早早學會各種家務,以後嫁出去了才不會被婆家指責嫌棄不是?這也是為她好啊。”
“再說王平王安,他們可是王家的香火啊,哪能讓他們受罪?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見過男的幹活了……”
鍾妙眯了眯眼,“還真有一個,文淵撿柴火劈柴,得閒了還幫著掃地除草。”
梁紅霞被堵得說不上話來,她只能哎喲一聲掩飾過去,“這哪能一樣嘛?文淵都多大了,當哥哥的,多動動手給弟弟妹妹做榜樣不是?我家王貴不就是這樣嗎?現在在鎮上跟著黃師傅做活呢,以後學到本事了,那可就是賺錢的一把手了,家裡的小輩都得學著點。”
梁紅霞說到她的大兒子,頓覺自己要比在場的都神氣出一截。
不是她誇口,那黃師傅可是鎮上遠近有名的木匠,王貴當年還費了心思才當成了他的徒弟。如今已經學了三年。聽說已經開始跟著老木匠接活了,以後還不得有出息了!
梁紅霞美滋滋的,回頭再說話的時候就硬氣得多了,“我家王貴都那麼出息了,那王平王安怎麼能輸呢?過陣子正好可以問問上學塾的事。既然要讀書,那怎麼能讓讀書人沾上家裡的髒活累活呢?得讓他們全身心投入在學業中才成!”
梁紅霞紅光滿面的,仿若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一對雙生子學有所成高中狀元的場面。
鍾妙瞅了瞅她,倒也沒跟她爭論個高低來。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她吵了這麼一回,又不是為了逼王平王安幹活,不過是讓梁紅霞承擔她所承擔的。
“瞧,二伯孃您這不就是誤會了麼?從頭到尾不都你在扯王平王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