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結束,全程參與其中的鐘妙心情甚好。
瞅了瞅天色,不知不覺便日頭西斜,當下便拿出去散心的幌子往外走了。
她將將踏出門,後頭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卻是喊住了她。
鍾妙回頭一看,竟是三房的王文靜。
她扒拉著木門,只露了一個頭出來,“你可要早點回來啊,我娘在做晚飯了,不要趕不及回來吃。”
鍾妙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小丫頭會主動提醒她回家吃飯一事很是意外。
雖說還是直呼她的名字,可這次算是真真實實的示好了。
……多半是這次鬧劇的功勞。
鍾妙笑著點點頭,走出了兩步,再回頭的時候卻見王文靜還眼巴巴瞅著她這處。
她登時就知道了王文靜想幹什麼。
“我雖在這裡住了七八年,卻鮮少出門,也不知道會不會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到處走走?若不幸迷路了,還有你幫著指路回來。”
這理由找得委實合理,王文靜幾乎是高高興興就答應了下來。
她飛快地朝裡喊了聲娘,我去給鍾妙帶路之類的言語便往外衝。
這還沒衝下臺階了,猛然想起事情來,趕忙對著鍾妙說了句你等我一下,扭頭又回去了。
小小丫頭速度很快,不過是轉瞬之間,便見她提著個大揹簍出來了。
鍾妙瞅了瞅,還不待問出口,小丫頭已經一面調整著揹簍的帶子,一面解釋道:“我得去割點豬草回來,現在若去割了,明早就不用和別人搶了,上回趙小花和王有才才因為豬草的事打了起來,可嚇人了。”
鍾妙把她瞅了兩眼,小小的身板卻背了個大揹簍,竟有些於心不忍。
遙想在二十一世紀,她像王文靜這麼大的時候還不是躲在房間裡吹著空調吃著各種零食?
果然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鍾妙當即表示她來背揹簍,卻是被王文靜給回絕了。
“我娘說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要偷懶,做人要踏實。”她滿不在乎地說著話,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委屈,“割豬草一直是我份內的事,不需要有人幫著。”
鍾妙的眸子亮了亮,便沒再多堅持。
……楊慶香是性子軟,倒是沒想到在教導孩子方面還挺有原則。
一大一小便沿著村路出村了。
這一路上自然也遇到了三三兩兩的村民,時不時還回頭打量她們。偶有年紀相仿的姑娘家在低語間傳來了諸如胖、醜之類的隻言片語,鍾妙倒也沒多大反應。
她的情況她知道,胖都胖醜都醜了,嘴又長在別人身上,她還能要求人家怎麼著?
相比於鍾妙的淡定,一旁的王文靜則要煎熬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