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花也沒客氣,當下便把小瓷瓶開啟,看到裡頭晶晶點點,果真是白糖時,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梁紅霞在邊上觀察著呢,見林梅花有所鬆動,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洗白的好機會。
“大嫂,您也別怪我早上那會口無遮攔的,實在是被逼得沒法了,還不都是那丫頭整出來的事情!自那丫頭來了咱們家,咱們是好吃好住地伺候著,到頭來連半碗糖水都不捨得讓給我家王安!”
“可憐王安才七歲,哭得喲,大嫂您也在屋裡,定是聽到聲音了。您評評理,就那麼半碗糖水,我家王安都不嫌棄吃她的口水,她倒是護得緊緊的,饞得我兩個娃直哭,我都給氣得夠嗆!”
“您說這樣的丫頭哪裡有讓他們喊姐姐的資格?”
梁紅霞慣會哭哭啼啼,那淚花兒也是神了,彷彿不論何時都能隨時湧出,偏偏話還沒少說。
她擤了擤鼻涕,“大嫂啊,這麼多年了,我們素日裡確實也有摩擦的時候,可是在這當口,您總不能因為一個鐘妙和我鬧掰了。她可是姓鐘的,咱倆的娃都是姓王的,我們才是一家人!”
“至於白日那會我會那樣說,還不是因為娘把那胖丫頭護得緊!我又沒有大嫂本事大,也不敢當面把娘得罪了,無奈之下才借了大嫂一用,那也是因為大嫂比我本事得多了,娘也不敢把您怎麼著。”
梁紅霞帶著哭腔說了一大堆,當真是十分會抓重點,心知林梅花因為鍾妙翻了個大跟頭,故而鉚足了勁就圍繞著鍾妙展開說,反正跟著罵就對了。
如此便能把林梅花對她的怨給轉嫁了。
之後再把人捧一捧吹一吹……這些年的妯娌可不是白當的,她就不信林梅花還會針對她!
果然,林梅花被梁紅霞勾起了一肚子火,當下大拳頭便往灶臺上狠狠一砸。
“這個害人精,我早就知道她不會安分!害了王卓不成,又霍霍王平王安,這筆賬咱肯定要跟她算!這小賤蹄子,還真把自己當王家的人不成?區區一個小丫頭,還能讓她反了天?”
梁紅霞心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拿帕子拭著淚,連連附和,“可不是,大嫂啊,您說我們整一個王家也沒有被一個外姓丫頭搗得雞飛狗跳的道理!您就說說我們兩個,也差點著了她的道給鬧翻了不是?這樣下去還得了啊!”
“……”
廚房裡的林梅花在梁紅霞的一張巧嘴下,自然沒再記掛白日時候被潑了的那一身髒水。
廚房外偷聽的二人卻是把裡頭的談話給聽得一清二楚。
楊慶香心驚不已。
“不是,這二嫂怎麼能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呢?分明是王安自己喝了一碗,然後還想要你的。到最後你為了哄王安,不是把糖水給讓出去了?”
楊慶香對鍾妙雖沒多少感情,可心中還存著的正義感卻不允許她當沒聽到一樣,當下便要去敲開門。
“不成,我得進去替你說兩句。”
鍾妙卻把她拉住了。
“娘,你也別衝動,你就算說了,裡頭那兩位你能贏得了哪一位?你以為二伯孃是個什麼人啊?能由著你把話給說完?”
楊慶香給說得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