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以前來講,至少在房間內打嗝這種是必定會被菲莉亞列入‘對主人的大不敬’條例之中。
不過這也難怪,回想之前在艾尼爾食堂當中的遭遇,往日裡死壓菲莉亞一頭的蘇姬就像是打霜後的茄子,在菲莉亞面前落得一個徹底抬不起頭的地步,過往的一些流言蜚語也因為‘銀痕的強勢表現’而暫時銷聲匿跡。
但銀痕心裡清楚這一切只能算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能改變大家心中對‘貴族’不良印象一切都於事無補,可大家的這種觀念似乎已經根深蒂固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但至少菲莉亞有一點做的令銀痕歎服,他事後是有聽說過她與蘇姬之間那個危險的賭約,如果不是因為那‘莫名的勝利’,那麼以蘇姬對貴族的痛恨,菲莉亞就得渡過一個艱苦難熬的自然月。
可如今佔據主動權的菲莉亞除卻言語上的諷刺還擊之外,並沒有履行那個侮辱般的賭約,驅使蘇姬在所有人面前難堪。
從這一點來說,本質上菲莉亞還是要比蘇姬心善太多。
雖然在原本的銀痕心中對於菲莉亞的印象就是本質不壞、好勝毒舌、以及小小的傲嬌加自戀這幾個層面,卻沒想到在平白無故蒙受了那樣的不公後還能做出如此反應,這也使得銀痕心中對這位名為尤可.菲莉亞的女孩生長了不少的好感。
因此,有些心中隱藏的話銀痕忍不住趁著對方心情好吐露出來,“菲莉亞,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還真是一隻善於見縫插針的靈從,算了趁著本天才少女大勝而歸心情好,允諾你向我這個百事通諮詢一些事情咯。”菲莉亞揚起光滑的下巴,在她看來,銀痕大概又對於‘大陸千奇百怪的能力’產生了興趣,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了。
可她很快從銀痕那變得認真起來的臉龐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當然不是指那張臉在正色後意外的帥氣這一點,而是其後隱藏更深的某種未知的東西,那種未知在菲莉亞的直覺中滋生出一種名為‘不安’的情緒。
“我可能會在不久之後……”銀痕目光微閃,躊躇正阻礙著他,“離開這裡!”但他沒用多久就在一種無從壓抑的強烈慾望驅使下道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是當然的了,你在說些什麼啊?”菲莉亞面帶憐憫的搖了搖頭,“主人大發善心給予你的少有的權利你就這樣濫用掉了,還真是不知好歹呢。”
這一次輪到銀痕徹底犯傻了,對方的反應與自己預料當中的完全不同,說出的話更是令人莫名其妙,什麼叫做當然了?
“就算是為我贏下了‘乳牛’的笨牛,可你的智力似乎完全沒有得到半點提升呢,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我的目標可是向‘鯨’進發!”菲莉亞攤了攤手,發出對‘銀痕智力方面無藥可救’的嘆息。
“你至少給我認真一點好不好?我說的可是我要離開,和你所說的那些有什麼關聯嗎?”銀痕覺得自己和菲莉亞的談話根本就是驢頭不對馬嘴,弄得他一頭霧水。
“就連最基本的常識你也搞不懂嗎?”菲莉亞突然想起某件事情了,她在這一秒前似乎已經是下意識的將銀痕看作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了,預設為這種人盡皆知的常識他也會明白。
“看來是我疏忽了。”菲莉亞大感頭痛的扶額,隨後看向銀痕,“你給我聽好了,同樣的解釋我只說一遍。”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菲莉亞儘可能詳盡的為銀痕解釋了其中一切的緣由,而銀痕自然十分關注眼下這個話題,聚精會神的聽完了對方的全部講話。
透過菲莉亞的敘述銀痕很快也理解了對方所說的意思,原來在如今的天啟大陸大致可以分為兩塊版圖,以世界山為分界點,一塊是以帝都為中心連及周遭十多餘座城市的安定地帶,另一塊則是俗稱‘境外世界’的地帶,那裡遺留著許多當年未曾清掃乾淨的妖種,儘管稀少但透過這些年的暗自繁衍,數量已經不再依靠簡單的手段便能控制,能做的唯獨就是劃清界限。
當然了,自居天帝后裔的天人們顯然是不會輕易向妖魔妥協,即使是在境外世界,也會在各大城市中安插管理者與護衛隊,以絕後患,並進一步的壓縮妖魔的生存空間。
同時,出於安全考慮,帝都方面是有設立‘如要出境,首要達鯨’這種強制性條令,當然了——還有一個必要的前提!
凡是有幸拿到妖王碎片者,必定得上交至帝都,一旦確認為實物,就能拿到十億霍爾的驚人賞賜。可一旦起了任何私心乃至將其佔為己有,一旦被常年在外調查妖王碎片蹤跡的裁決者發現,就將會受到帝都方面無止境的追殺,可即使是這樣,依舊有人違抗帝都的意志,而他們其中絕大多數人都被殺掉了。
當菲莉亞提到妖王碎片之時,銀痕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他有些難以理解。因為他十分清楚,就算那妖王碎片是一件備受矚目的東西,自己也不可能會有這種激烈的反應才對,那甚至就像是一種本能的渴求。
“妖王碎片,那到底是什麼?帝都對它是有什麼需求嗎?甚至還有那麼多人對其趨之若鶩,做出鋌而走險的舉動。”銀痕忍不住問道。
“萬妖王當年被封印時遺留下來的十塊碎片,傳聞聚齊十塊妖王碎片就有辦法啟用‘妖王心臟’,並因此重現當年萬妖王的神通,而由於現在的世界再難以出現一位足以與妖王抗衡的天啟者的緣故,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否則必然會在大陸掀起一番驚濤駭浪。”
回答銀痕的問題時,菲莉亞神情鄭重,就像是在提醒銀痕千萬不要對那所謂的‘妖王碎片’產生半點垂涎的想法,否則定會惹來數之不盡的麻煩。
菲莉亞的一通描述顯然是讓銀痕大概瞭解了菲莉亞原本話語的意思,如果不能達到‘鯨’,去那廣闊的外面世界一探究竟根本就是幻想。
這樣殘酷的現實讓銀痕有些失落,不過他轉念間意識到了一件事,可菲莉亞之前不是說……對了!想要衝往‘鯨’之道路的菲莉亞,根本就是自己也對外面的大千世界憧憬神往,他們根本從一開始就是一條線上的人啊!
一想到這裡,銀痕再次看向菲莉亞的眼神頓時變得尤為熱切,完全將菲莉亞視作自己親密的探險夥伴了!
“幹嘛啊,突然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我。”菲莉亞露出一臉完全不加任何掩飾的鄙夷。
“沒什麼只是高興而已。”銀痕臉上掛著幸運的笑容,如果是這樣,以天才少女菲莉亞的才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擺脫原本枯燥無趣的生活,朝著充滿精彩與未知的異世界進發了,光是想想就興奮的難以平復了!
可不知是不是應了那句‘人生處處都是驚喜’,在有關‘鯨’與世界格局的話題結束過後,菲莉亞用異常平淡的口吻說道:“羅文先生說過了,你的傷勢需要好好休養,看在你今天超常表現的份上,就特別准許你睡床了。”
“……”
喂喂喂,你那種過於平靜的眼神與臉上滿滿的毫不介懷,該不會是真把我視作某種動物似得靈從了吧?!!銀痕心中有的只是悲憤,一點也沒有開心!一點也沒有!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