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可.菲莉亞的宿舍房間。
大概是在30平方米左右的大小,宿舍內沒有過多女孩子的裝飾物顯得極盡簡約,僅僅是在西側放置著一張床,床上鋪著桃紅色的輕薄蠶絲被,蠶絲被上還有著一個白熊布娃娃,銀痕被帶進房間的第一反應就驚詫於菲莉亞這種性格的女孩竟然也會有這種柔軟的嗜好。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位於床前方几步位置敞開著嵌入牆體的衣櫃,銀痕承認他是有不經意看去一眼,可裡頭僅有的衣服是另一套用以換洗的艾尼爾學院女生制服,當然了,還有兩個位於衣櫃拉門下方的抽屜不曾開啟,銀痕也絕無可能嘴賤去向那個菲莉亞提出這種等同於找死的遐想。
至於洗浴間這種不可或缺的地方則位於房間門口的左側面。
此時,由於房間南側唯一的窗戶處於開啟狀態的緣故,有著怡人的風透過窗戶吹拂而入,但這並沒有促使眼下爭論著的兩人就此心生‘休戰停息’的念頭,火藥味依舊十足。
“我說你可千萬別再胡說八道了,讓我和那種龐然大物去對打可是會死翹翹的。”銀痕配合著手勢,聲情並茂的做著抗爭。
要知道,強烈的探險欲不代表著他會犯傻到答應菲莉亞去做這種可能性為零的蠢事。
可奈何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尤可.菲莉亞著實不是什麼好應付的姑娘,就連說出的話也是根本不留餘地。
“不可能的,你可是我尤可.菲莉亞的靈從,就算先天資質差了些,經過我的特別訓練以後,至少不會輸給那個乳牛一樣的女人!”
乳牛?
銀痕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己這位所謂的‘主人’的某個部位一眼,咳咳,該不會因為自己是‘一片平原’,經過強烈的對比產生羞憤,所以才這樣宣洩似的稱呼別人吧。
銀痕腹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扭轉這個女人的想法啊?
又看了對方一眼,銀痕默然長吁,好吧,SSS噩夢難度,無解!
得出結論後的銀痕放棄了徒勞的爭辯,無奈聳肩,“你想要怎麼做?”
聽到銀痕終於服軟,菲莉亞臉上的冷酷與嚴肅頓時緩和了不少,微微揚起下巴侃侃而談,“特訓從明天早上開始,至於現在……”
“菲莉亞,我有些事情想問你。”總算抓住閒暇的時間,銀痕連忙見縫插針,既然自己穿越的事情已成定局無可逆轉,就連傳說中的穿越者必備‘金手指’這樣的福利自己也不具備,那麼自己首先要掌握的當然是更多有關這個世界的資訊量。
在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尚有‘沒文化真可怕’這樣人盡皆知的名言警句,那麼到了這樣一個嶄新的世界也是一個道理。
目前來講,銀痕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僅限於那些人人身邊都跟隨著的小獸,也就是‘靈從’,無疑這些小獸都具備著非同小可的戰鬥力,儘管沒有親眼目測過它們戰鬥的姿態,可光是從蘇姬身邊那頭氣勢如虹的焰火犀牛既可見一斑。
菲莉亞有些不滿自己的講話被打斷,但還是暫時耐下心來舒了口氣,“問吧,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靈從是那種孤陋寡聞的笨蛋。”
還真是毒舌,銀痕咬牙切齒,但想到之後還有許多需要仰仗對方的地方不得不階段性屈服,“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剛才那個地方的每個人身邊都有著千奇百怪的小獸。”
對此銀痕心中有一個猜想,或許這一處異界正是那種以召喚術為主導的世界,所以導致每個人都有機會喚來屬於自己的召喚獸。
“你說的那個叫做靈從,聽你的話怎麼看你也真的是那種對世界一無所知的笨蛋呀,本以為人形靈從說不定是很了不起的一種特殊‘召喚獸’,這下真的完蛋了。”菲莉亞臉上忽然露出頹然,她苦惱地揪起幾撮明澤透亮的橘黃色頭髮,嘴裡碎碎念,“怎麼辦,怎麼辦?要是被蘇姬那個可惡的女人當著大家的面嘲諷了可真要羞愧的無地自容了!”
看著眼前突然性‘抽風’起來的菲莉亞,銀痕嘴角禁不住扯了扯,不知該不該繼續向她詢問自己心中堆積的一肚子問題。
忽地,菲莉亞看上去暫且擺脫了苦惱,立靜下來,雙手插著纖細腰肢,身體前傾用近乎瞪視的目光鎖定在銀痕身上,淡金色偏鳳眼的眼眸分明應該給人文靜而又溫柔乖巧的感官,可菲莉亞眼中只有肅然的殺氣與破釜沉舟般的果決!
“我改變主意了,今晚就必須給特訓來個提前的預熱!”菲莉亞再次吐出令銀痕感到莫名膽戰心驚的一句話。
原本的問話無論如何也只能預留到晚上了,銀痕想。
……
晚霞散盡,夜幕低垂。
這個時間點對於艾尼爾的學生們而言,是不少人備受期待的晚宴時間。關乎這一點銀痕心裡其實是很慶幸的,萬一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人對於飲食方面如同某些玄幻小說那樣不存在需求或是需求量極低的話,那可真就糟糕透頂了。
別看銀痕身材偏消瘦,可不論是食慾又或是食量,他都屬於頂尖級別的,直觀來說,他的飯量是一般同齡人的雙倍乃至三倍!
但奈何這個世界上始終都有那種‘如何吃也肥胖不起來’惹人豔羨的傢伙。
艾尼爾學院的食堂正屬於喚靈廣場,也就是此前銀痕第一次降臨的廣闊地帶數百米開外的那些錯落有致的建築群里正中央的一個。
這是一座偏巴洛克建築風格的食堂,光從外觀看上去就給予人震撼,平面大體為長方形,不至於高聳卻是透出一股氣勢恢宏之感。
而之所以會給人這樣的感官,毫無疑問——這座食堂中部升起的穹窿頂兩側,分別象徵著毀滅與征戰的黑色鳥之翼與象徵著自由與和平的純白鳥之翼以突破人視覺體驗的強烈反差刺激著每一個親眼目睹它的人,哪怕是驕傲如菲莉亞在進入艾尼爾食堂之前也會略帶虔誠的凝視那黑白雙翼片時,無關信仰,僅僅是浸潤於心靈的衝擊與震撼。
倒是銀痕一臉的無所謂,對於艾尼爾學院竟然這樣大費周章建設出這樣一座不得了的建築物,卻不過是用以學員用餐的行為他是抱著鄙夷與喟嘆摻半的心情來看待的。
比起這個,他現在的確是更關心即將到來的用餐環節,從這座艾尼爾食堂的外表管中窺豹,食物大概也是跑不掉五味俱全吧?銀痕想,還真是惹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