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兒也不去,整日整夜坐在山巔青石上,專心一意運轉功法,汲取天地靈氣,幫助仙氣加快修復道體。
有時候睜開眼,楚軒依舊會想起很多往事,但是現在已經能相對平靜接受。
一方面是知道那人並不是那麼絕情;另一方面是,自身的狀況在一點點變好。
只是每當這種時候,心情難免會有些起伏。
為了更快平復下來,楚軒學著像師姐說的那樣,看看遠處的青山。
然後展開師父手抄的《黃庭經》,一字一句誦讀。
久而久之,在道宮中,關於楚軒的傳聞越來越離譜了,年輕弟子們說他是修煉狂魔,不吃不喝不睡,就待在那青石上修煉。
還有人說,他有時候會莫名其妙流淚。
總之他這個“怪人”的標籤,已經深刻印在眾弟子心目中。
當然,宗門裡莫名其妙的怪人太多了,顯得楚軒也不是很怪的樣子。
比如,有位長輩天天對著樹木說話,還會抱著它又哭又笑。
再比如,門中有位“魔道兇人”,大家怕他怕得不行,完全搞不懂掌教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等危險人物都能收入道宮。
聽說最近還有位新收的弟子得了癔症,自稱青蓮道宮第三代祖師下凡,頗會鬧騰,把一眾師長們攪得頭疼不已。
楚軒自然不知道這些,近三個月來,師父並沒有來看過他,似乎覺得沒什麼需要指點的。
夢瑤師姐倒是來過一次,問他還習不習慣?
楚軒只是點點頭,然後師姐也走了。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他們給了他默默舔舐傷口的空間和時間,相信他總會有痊癒的那一天。
這一日,楚軒一如既往地坐在青石上,誦唸黃庭經。
“上清紫霞虛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閒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變萬神。”
“......”
不過就在這時,有兩個十來歲的女孩兒,偷偷摸摸溜到附近,隱在林中,遙遙偷看楚軒這邊,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兩者一穿淺綠色衣裙,一穿紅色衣裙,都是頗為玉雪可愛的女孩兒。
楚軒毫不在意,偶爾是會有些弟子假裝路過,好奇地偷偷看他。
不過這次好像有些不同,兩個女孩兒起了爭執,最後那個綠衣少女轉身走了,紅衣少女倒是鼓起勇氣,一步一步,慢慢往青石這邊挪過來。
楚軒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就發現竟是個“熟人”,在飛仙觀見過的,好像是許真人新收的弟子。
紅衣少女見到他望來並不害怕,反而鼓起勇氣,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
然後她有模有樣地彎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道:“月兒拜見大師兄!”
楚軒有些訝異,“為何叫我大師兄?”
月兒抬起頭,理所當然道:“你是掌教的弟子,我們都叫秦師姐大師姐,你自然就是大師兄。”
說著她癟起小嘴,有些不甘心的模樣,“我比你還先入門呢,按理來說,不是應該你叫我師姐嗎?”
楚軒難得微微一笑,“輩分這種東西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