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雅緻的客房之內,賈清好整以暇的坐著品茶,看著張常低垂著頭,羞臊異常的進屋。
“坐下吧。”
賈清道。
撲通,張常直挺挺的跪下磕頭:“奴才,見過二爺......”
哼。賈清哼了一聲,見張常伏地不起身,知道他不見得是多尊重自己,只是羞愧難當罷了。
“如今你可是捏古斯的三駙馬,我可當不起你這‘奴才’二字。”
嘭嘭嘭,三個響頭下去,張常悲呼道:“二爺永遠是張常的二爺,張常,永遠是二爺的奴才!”
聲音悲沉。
賈清踢了他肩頭一下,道:“起來吧。既然你還認我,當知道我的脾氣。”
張常心頭一酸,他知道賈清說的是他不喜歡別人自稱奴才......
“奴...張常多謝二爺,只是張常如今不敢起身,就讓張常跪著說話吧。”
賈清不說話,等他說。
“二爺,小的家裡......父親他老人家還好吧......”張常低聲問道。
賈清冷聲道:“你父親去年就死了,死之前說了什麼沒有我不知道,因為我不在他身邊。”
張常驀然面色血紅,拳頭捏緊。
“那慧珍和楠兒,她可有改嫁......”
賈清眼神更冷,道:“託你的福,留了一個老父親給她照顧,還有一個半大的兒子,她如今可是出了名的賢妻良母。”
張常頹然的坐在地上。他發現,他問出這個問題,心中希望的,竟然是賈清告訴她,慧珍早就改嫁了的訊息。
可惜......
“我不配為人子,更不配做個男人,我......”
張常血氣上湧,忽然一口淤血堵在心口,被他強自嚥了回去。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張常對著賈清又磕起頭來。
賈清一腳踹過去,道:“你要想懺悔自己去妻兒面前,去令尊墳前去,我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看你做戲!”
許是賈清口中的“做戲”二字真的傷到了他,張常猛然抬頭道:“我不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
賈清繼續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麼苦衷?”
“我要是不留下來,扎敏三公主,一定會被她們害死的,我是為了保護她!”
賈清嘲諷的看著他,不語。慢慢的,張常的氣勢就弱下來。
他知道,在這個似乎能洞察人心的二爺面前,一切狡辯與藉口都是徒勞的。
他慢慢道:“那年,我們從北海回來,途中遇到一支騎兵追殺一對孤兒寡母,我與另外兩個兄弟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便上去相助。
後來才發現,這對寡母子居然是額魯特部落的王后與王子,而追殺她們的人,竟是她母族的人。”
“這個寡婦,便是如今的三公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