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內之人,是一個尋常年輕人裝扮,不想,竟還是軍中之人。
“王校尉免禮,請坐。”
“爵爺不必客氣,卑職是奉王大人之命給爵爺帶一訊息。卑職軍職在身,不便在爵爺府上逗留。”
“拿過來吧。”賈清也不勉強。王子騰身在九邊,那麼此人便是邊軍中人了。
說不定,京城昨夜的變故,便與其有關。
難怪,他要著便服前來,是不想節外生枝。
王剛在懷中一陣摸索,然後才摸出一個小紙條,遞給賈清。
賈清倒不疑他想,慢慢裹開一瞧:
為謀主帥
賈清看向王剛,一時不明白這是何意。
“爵爺或許還不知道,塔塔爾部已經被哥薩克騎兵攻破了。卑職這趟正是護送塔塔爾汗國公主而來,這是臨行之前,王大人交給我,叫我一定親手轉交給爵爺。”王剛道。
賈清聽了,便有了明斷。
塔塔爾破了,邊關要打仗了......
王子騰想做這一戰的主帥!
雖然他身為九省統制,是如今九邊軍職最高的人。但是,軍職高不代表就能做主帥,也不代表就能統軍。
因為他缺軍中的資歷和威望!
他是正慶帝面前的紅人,雖然帶過京營,但是從未領兵打過仗。
這一戰若是打起來,必定是空前的大戰!朝廷不一定放心將大局交給他。
偏偏他又身在邊關,無法左右朝局。所以,他才趁機叫王剛送信給他,讓他暗中使力。
“王大人除了叫你給我帶信之外,可還叫你給旁人帶信?或者,還有沒有別的交代?”
“沒有,也沒有別的交代,只是叫卑職將信送到。”
賈清想了想,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最好別讓人知道你來過這裡。”
“卑職明白。”
讓賴升送走王剛,賈清便獨自坐著沉思。
顯然,身居高位的王子騰已經按捺不住,想要謀奪軍功了。
他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若成為這一戰的主帥,再勝了。不用說,封爵是肯定的!
畢竟這還是大楚建國以來,第一次正面與俄國交鋒。
但是,賈清卻有不同的擔憂。
雖然他還不是特別清楚邊關的具體情況,但是從持續大半年的局勢一朝被打破的態勢來看,也知道現在邊關的局勢一定錯綜複雜。
這個時候當三軍統帥,不一定是件好事......
踱步去了書房,賈清有心想寫一封勸諫信給王子騰,叫他切莫急躁,等局勢明朗一些再說。
寫到開頭就放棄了。
換位思考,此時的王子騰必然是熱血噴湧的狀態。這個時候去勸他,無疑潑冷水,而且他還是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