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他這一身傷,都是那老東西親手打的!
所以,他只能諾諾回一句:“我能有什麼辦法……”
王熙鳳豈不知賈璉的性子,也不指望他一下子就剛硬起來,略過這一茬,道:“要是別人我也就不多說了,免得你心煩。可是清兄弟那邊,咱們才厚著臉上門借了兩萬兩銀子應急用,回頭就把人給得罪了,以後見面該怎麼說話,璉二爺你倒是給我支個招。
我嘴笨,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賈璉急了:“你看看你,往常那般多的急事難事,你都辦過了,這會子倒為這事還來嘔我!”
王熙鳳冷笑道:“人是你自個兒得罪的,憑什麼讓我去拉臉賠情?”
賈璉氣短,頓時拉下臉來笑道:“好奶奶,你就再將息這一次。這時候你要是不出面,我可真是沒辦法了。二弟那臭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昨晚就當面給我下了眼藥,讓我在娘娘的正殿之前跪了一個時辰。此刻心裡只怕還惱我呢,就算現在我過去磕頭請罪,他只怕還不一定受呢。
咱們一家人的關係,不能壞在我手裡不是?所以,還請你出面替我說說,好歹揭過這一茬去。”
賈璉說的小意,王熙鳳聽了大為受用,道:“看你平日裡在我面前那般要強,什麼事都要和我爭,還以為多能耐呢,一遇上事,還不是求我來辦。罷了,誰叫我是個勞碌命,面子也不如你值錢,這個臉就讓我來賠吧。”
王熙鳳雖如此說,心中卻並不以為意。憑她的面子,不過一句話,相信賈清就不會再拿捏了。
“不過,咱們府裡還從來沒有欠過人家銀子的說法。東府和咱們雖比一家,但到底早就分家了。前些日子事急從權也就罷了,現在事情過去了,我準備從庫裡典出幾樣陳放的玩意當了,儘快添了銀子給那邊送過去。”
賈璉道:“隨你的意吧,哎呦……扶我起來一點,屁股硌的疼。”
王熙鳳嘲笑一聲,到底上前扶他坐直些,並拿了兩個靠枕給他墊上。
“要說這二弟也太能作戲了,上次我說二弟府上也沒銀子了,你便說那是他唬我的,我開始還不信,現在這般看來,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賈璉說著,忽然小聲道:“你是不知道,昨晚分明是老爺吃了虧,結果落在老太太眼裡,竟全是老爺的不是。偏偏老爺還百口莫辯,我算是徹底服了。”
一提起昨晚,王熙鳳便想起賈清裝暈時刺激的那一捏,心說,他不但會作戲,還很大膽,很會玩呢......
“你可算明白了,往常我說你忒老實你還不服氣,現在知道了吧!我勸你以後再別去惹他了,也別和他比心眼子,你哪裡是他的對手,別一不小心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呢。
你也別不服氣,到底人家是正經讀書人,論心計論手段都比你這半吊子的強太多了。以前讓你用功讀書,跟催你下油鍋似的,現在知道讀書人的厲害了吧。”
王熙鳳剛嫁給賈璉的時候,也曾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夠考個舉人進士,將來說不定能夠出將入相呢。可是,沒多久她就認清了現實,再不逼賈璉讀書了。
許是被踩到了痛腳,賈璉立馬道:“這個哪裡是讀不讀書的道理!你只瞧瞧你自個兒,難道是讀過書的人?誰的心眼子還能比你多?
依我看,你們倒像是一類人,天生就比別人奸猾,與讀沒讀書不相干。
我倒是希望,以後二弟也娶一個像你這樣的,不,要比你還厲害的來轄制轄制他就好了!”
王熙鳳被賈璉的話說的氣憤難平,她雖然也自認為自己精明強幹不弱於男子,但是,賈璉的話明顯不是褒獎她的意思啊。還奸猾呢......
而且,賈璉後面的話有問題啊。
不過念在賈璉一向是腦子缺根筋,現在又受了傷,她也懶得和他理論,只冷笑道:“那你怕是要失望了,不說這世上比我厲害的女人還有幾個,就算真娶了回來,二弟那樣的人,又豈是一個女人可以轄制的住的!
別說二弟了,就是你,我又幾時轄制過你?”
王熙鳳想起上次賈瑞死的時候,賈清拿住她的罪證並以此恐嚇於她,她當時是真的慌了不得不服軟才被放過。這樣的人,又豈是女人可以轄制的,不過,二弟對女人也是真的好呢,只是,才小小年紀就也太花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