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是怎樣認為的?”賈清問道。
“哼,還不是你小心眼,以為嫣然是想攀附王府,所以才要懲罰她的嗎,真小氣。”
賈清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讓秦可卿忘記了最先想好的懷柔政策,直接刺道。
賈清不置可否,反問道:“就算我是這麼想的,難道不對嗎?”
好像是耶,對於這種不忠的人,打發出去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嗎?
“那......不對,根本就是你想差了,嫣然根本就沒有想過進什麼王府,她只是,只是......”
“哦,她只是什麼?”
秦可卿有些為難,今日慕容嫣然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在她的詢問之下,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了她。
“其實,嫣然她只是......嫣然她們不是到府上已經有半年了嘛,雖然一色用度都是極好的,可是二叔你見她們的次數卻很少,更沒有......”
舞姬,是有侍寢這個功能的,只要到了這一步,就代表著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成為國公府的女主子之一。不是自甘下賤,而是她們本來也沒得選擇。
做賈清的小妾甚至是陪房丫頭,也總比配給小子好太多。更不用說還有可能被當做禮物送來送去了......
雖然世情如此,但秦可卿想到這裡還是會有些不忿。如今,她已經和賈清這般了,雖然更見不得光,但是一想到賈清有可能突然多出十二個小老婆出來,她還是無法視之淡然。
但是真要讓慕容嫣然被賣到教坊司去,她又更是不忍。所以,其實她的內心也是有矛盾的。
“她只是比較擔心,不知道二叔你對她們是什麼樣的態度,所以她今日才會主動為二叔你和王爺敬酒,其實也是想試試二爺你的心思而已。
誰知道什麼沒試探出來不說,反而被二叔你那般對待。你是沒看見,今日劉添家的對嫣然有多麼蠻橫粗魯......”
別以為主子就不可以告奴才的刁狀了。劉添家的今日的做派,也讓秦可卿有些不滿,只是因為她說是賈清的意思,她不好發作而已。
如今她在賈清面前這麼一提,若確實是賈清的意思也就罷了,若是劉添家的拿著雞毛當令箭,自然也就會讓賈清對她不滿了。
可是賈清似乎並沒有聽出她話裡告狀的意思,而是問道:“這麼說,你覺得她今日的做法沒錯,是我錯了?”
秦可卿沒說話,但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小氣!
看懂了秦可卿眼中的意思,賈清哭笑不得,臉上倒是露出了第一絲笑意,很快收起,正色道:“那我問你,若是今日水溶真的起了心思,我又該如何?”
秦可卿一怔,她只看見了結果,哪裡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回頭一想,以慕容嫣然的姿色,再加上她絕代的舞藝,怕是任何一個男子都無法不動心吧?
若是水溶今日真的動了心而不壓制的話,以其郡王之尊,賈清該怎麼做?怕是隻有相送了吧!
這,若是送給水溶,似乎也不是件太壞的事,還能加深兩邊的關係呢,對二爺的事業可是大有助力的......
秦可卿忽然這樣想道。
說到底,秦可卿也只是這個時代的人,慕容嫣然等終究只是舞姬而已,能送到王府,對她而言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賈清沒去猜測秦可卿的心思,繼續道:“若是水溶開口向我討要,就算我當時答應給他,他也肯定知道這可能不是我的本意,會懷疑我是不是會因此而懷恨在心......
猜疑的心思一旦升起,發展的方向,就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了。所以,在那種情況之下,送人給他,並不見得就是好事。”
主動送和開口討要的,完全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