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桌,賈清抱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思,慢慢的吃了起來。
偶爾舉杯示意一番,得到桌上幾人的曲意逢迎......
他知道吳忠二人今日必然有事相求,所以,他越是表現的輕鬆,他們越是拿不準賈清的意思。
拿不準賈清的意思,就會變得急躁。對方變得急躁,主動權就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了。
“來,雨村兄,小弟敬你一杯。”
賈清看見一旁老神在在的賈雨村,正想著看怎麼樣可以先捉弄他一番解解恨,卻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反而對著他笑道。
因為賈雨村厚顏無恥的低輩認賈政為族叔,所以算是和賈清一輩。
賈雨村連忙站起來道:“豈敢,還是下官敬大人這一杯吧......”
賈清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也不管他聽不聽,直接喝盡了杯中之酒,忽然道:“今日故地重遊,倒是忽然勾起我的一件往事出來。”
賈雨村見賈清喝了酒,也連忙喝了坐下。聞言十分給面子的道:“哦,大人有何值得追憶的往事,可否說出來讓大家也聽聽?”
“這還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要不是今日與諸位相會,我都快忘了。”
賈清說著,神情唏噓,似陷入了回憶:“七八年前,本官還小的時候,曾經客居揚州。因為貪玩,總是揹著家裡人出城遊戲,至晚方回。
一日,我游完回城,還未到北門,忽然從側面山坡上竄出一條惡狼,鬃毛大眼,青面獠牙,甚是怕人......”
桌面之人不知道這完全是賈清胡謅的話,都信以為真。
薛逍忙問:“那賢侄是如何脫身的,可有受傷?”
賈清搖搖頭道:“當時天將傍晚,四下無人,我嚇得不行。只見這狼一個飛躍,猛然撲向了我。那一瞬間,我分明看見,這隻狼的眼睛裡,泛著白色的兇光。
正在我閉目等死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道人,朝著那兇猛的惡狼一揮拂塵,那狼便直接被打飛到了山坡之後。”
眾人忙問:“這道人莫非是一位道法高深的真人?”
賈清點點頭道:“我被他救下之後,自然是百般感謝。只是他卻說:‘你我本是有緣,我能救你也是命數使然,你不必謝我。只是我如今雖已得道,卻在這俗世中還有一段緣法未了。
我本有意親自去了結,怎奈天數有變,輪迴無常,我是不得親自前去了。如今,也只好託人代為了結,不知小友可否願意替貧道去了卻這一段緣法?’
我忙問他是何緣法。他答道:‘我家原是蘇州一鄉紳家族,家境殷實。然命裡註定無子,只得一女。不料,養至四歲之時,卻被拐子拐走。後來,我家也在一場大火中化為灰燼。
正是有借於此,貧道方可一朝頓悟,修成道果。
原本貧道以為此世之事就徹底與我無干了。誰知,貧道到太虛幻境警幻仙姑座下銷號之時,卻得知,原來當年我那被拐走的女兒,卻是天上一神女轉世之體,也正是由於她剛好降臨在我家,才使我得了一絲慧根,如今大道可期。
然而,我受了她的恩惠,不但沒有盡到教養之責,反而讓她的轉世之體身陷險境,受盡厄難。此乃一大因果,若是不能了結,待其渡劫迴歸之日,怕就是貧道身死道消之時......’”
眾人被賈清這番話說的一愣一愣的,因為這也太玄乎了!只是賈清說的太真,他們都不敢有一絲質疑,生怕也沾上因果。
只有賈雨村眉頭緊鎖,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
王傳是除了賈清之外年紀最輕的,城府也不夠。聽了賈清這話,深嘆,難怪他年紀這麼小就能做欽差大臣,人家小時候就歷過仙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