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五月,天兒是一日比一日火熱。
王府花園子內,迎春三姐妹還在苦思棋局。雖然亭內常有涼風吹來,可是頂著午時的陽光,還是有些燥熱。
“四妹妹,你也來玩吧。”
一局結束,探春體健,有些不耐熱。虛抹了一下香汗,站起身來,讓旁邊等了好一會的惜春入座,自己走到了四周的環亭涼椅上坐下。
“呵呵,你們看,二哥哥睡覺還流口水呢。”
探春靠坐在涼椅上,掃視了一下旁邊的溪水,自覺坐這裡要舒服許多。冷不丁就看見對面倚柱而睡的賈清,微仰著頭,嘴角居然顯露出一抹水漬,在陽光的照耀下特別的明顯。
迎春也看了一眼,溫婉的一笑,並不說話。惜春忙著要嘗試和二姐姐下棋,沒空過去逗弄賈清,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一點,準備以後以此“要挾”賈清,索要好處呢。
探春一手輕搖著蒲扇,一面起身走到賈清身邊,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俯身輕輕的為賈清擦拭嘴角的水漬。
“呀!...”
探春發出一聲低呼,迎春抬頭問道:“怎麼了?”
卻見探春只是面色紅潤的站在那裡,見她看過去,微微挪動了下身子,彷彿先前不是她發出的聲音一般,正定自若道:“沒,沒什麼,就是感嘆著天兒也太熱了些。”
迎春不疑有他,抬頭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陽光,介面道:“是挺熱的這天兒。”然後就專心看棋盤去了。
探春這邊,見成功遮掩了迎春,暗鬆了口氣。轉身,面色糾結的看著仍自睡夢不醒的賈清。
賈清身著一件薄薄的袍子,頭髮束在腦後,面色紅潤光澤,兩絡長長的劉海從鬢角垂落下來。五官秀美,面容清俊。
單看這一副賣相,放在外面不知能迷倒多少無知少女。
只是,順著他修長身材往下,古之所謂男女禁區的地方,卻有一不太雅觀的隆起,有些刺眼。
賈清在睡夢之中只顧一個勁的高樂,哪成想過,那人睡覺之後,特別是美夢之時,身體會起生理反應!加上天熱裳薄,他這副睡姿躺在這裡了,顯出醜相之處也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探春還沒到豆蔻年華,對此類“羞事”正是半知不解的年紀,所以乍一瞥見此等異象,才被驚了一下,口出呼聲。
她是朱門小姐,雖不觸此類見聞。但讀百樣書,曉百種事。她是最愛看書不過的了,加上府中人多口雜,難免瞭解到一些人生理的知識......
或許,真的只有那種不曉事,也看不懂書的小丫鬟才會真的對男女之事一無所覺,天真無邪吧!
反正,探春就是隱約知道眼前的現象是怎麼回事。她才下意識的遮住迎春的視線,怕她瞧見。
但是過了之後,探春就開始不知所措了。越想心越慌,越想臉越燒。
二哥哥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麼羞人的事......探春心中責備道。
她如何知道這種事不是由人為控制的......
探春六神無主,怎麼辦,她也不可能一直站在這裡擋著吧,要是別人瞧見了可怎生是好?
到底生性大氣,要是其她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早就羞紅了臉跑開了,哪裡還能思考其他的事。
探春心想:這亭子中雖說只有她們幾人,但園子裡來往的王府下人還是很多的,要是讓她們瞧見傳了出去,怕是對二哥哥的聲譽不好~
想了想,忍住劇烈跳動的心,不顧臉上燒紅的面。探春俯身裝作繼續給賈清擦拭嘴角,一手卻扯住賈清胸口的衣服,把他的袍子往上扯了扯。
也只能如此了,縱是探春也不敢真的動手再幫賈清作別的遮掩了。
用蒲扇半遮著面,探春坐到了賈清旁邊,卻還是平靜不下來。
今天遇見這種事,真是太超出她的應事水平了!
似漫不經心的又瞥了一眼,還是不行啊!
眼見遠處有兩個婆子從那邊走過來,可能要穿過這邊。探春一急,顧不得許多,抓著賈清的衣襟就開始搖晃,還順勢再扯了賈清的袍子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