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海龍洲毗鄰東海,東西橫跨十三萬餘里,大江為界北至北越大名洲,縱長七十萬餘里,境內有三國,十四州,一百零八郡,灕江城就隸屬東傲國百東郡。
東傲國,國內武力昌盛,修真力士數不勝數,煉氣宗門更不在少數,但境內宗門雖盛卻無人敢招惹東傲國半分,而且這天下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山上仙人不可踏足塵世,更不可參與國之大事,所以不管是東傲國還是這天下諸國,大多都相安無事。
只是這仙人,仙人,那不是還帶著一個人字,說白了,他們本領再高深也得在下三天這片土地上生活,不管是煉氣宗門還是修真家族,他們大都擺脫不了帝國的管制。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管是洞天福地,還是鳳城麟池,只要你還在下三天,那你這片地方就歸帝國轄管。只是話又說回來,大家共同生活在下三天這片天下,相互之間怎麼可能少的了摩擦,所以天下諸國為了鉗制境內各煉氣宗門,除了利用各大修真宗門之外,大都還會設立一個專門的衙署,用來專門管制境內那些不服管束,又或者憑著自己有些修為有點道行就作奸犯科之輩。
這些衙署大多比較隱秘,有很多都是由世間那些走純粹路子的武夫組成,各國之間這類衙署的署名也大不相同,就拿東傲國來說,同樣有這麼一個衙署,名字喚作鎮撫司,其內武道高手如雲,傳說中鎮撫司有兩名武道九境巔峰的強者,更有一位煉氣十二重的絕世強者坐鎮,其下勢力遍佈整個東傲國各個角落,大小諜子密探數不勝數。
灕江城位於大江盡頭,得天獨厚,佔盡天下地勢,這麼好的一塊地方,卻存在著一個離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這怎能不讓東傲國的掌權者錐心刺骨臥枕難眠。
這離家若是安分守己倒也罷了,但傳承了數千近萬年的大家族,背後怎麼可能幹淨的了,暗地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多如牛毛,只是東海海妖猖獗,日益為患,擾的民不聊生,離家勢大,又有朱雀大陣震懾東海巨妖,那離火鑑以及靈焱焚天訣更是開啟朱雀大陣不可或缺的條件之一,所以東傲國便一直對離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這東傲國的皇帝陛下碌碌無為還好,就怕這位皇帝老爺雄心大略,不甘寂寞,作為一國之主怎麼能容忍在自己的管制下有這麼一個強大的家族存在,那豈不是養虎為患,所以東傲國的這位皇帝老爺早把離家視為眼中釘,心頭刺,離家一日不除,他便寢食難安。
怎奈何離家在東海的勢力實在太大,根深蒂固,離家對東海又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若是強行拔除,先不說會不會引起境內其他宗門的猜疑,內心產生芥蒂,就是東海的海妖就能夠將東傲國的國力拖垮。
不過咱們這位皇帝老爺也不甘心就此作罷,暗中派出不少的探子潛伏在灕江城內,防患於未然,以備不時之需,當然這些事情離家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同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再說離家存在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所以一直也沒放在心上。
灕江城內,一處隱秘角落坐落著一個不大的庭院,院內四季如春,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院內對弈。
其中一人落下一子,開口說道:“海妖亂世本就詭異,現在那個離家小子死了,這離遠江怕是要玉石俱焚。”
另一人思量片刻這才緩緩落下手中黑子,隨即說道:“這不正好應了咱們那位陛下的心意,他若真這麼做,咱們那位陛下可不慣著他。”
白子緊隨其後,快速落下,毫不思量。
老者落子,手按在棋盤上並未收回,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對面坐著的人緩緩說道:“朱雀大陣的威力誰也沒見過,坊間傳聞大多以訛傳訛,但是東海巨妖數百年來始終不敢侵犯灕江城半點,足以證明它的威力不可小覷。”
對面老者思量半天,終於等到老友將手移開,緩緩落下黑子說道:“也罷,傳令鎮撫司麾下所有在灕江城內的諜子,除去出城抗擊海妖之外,另外派出十人將那少年帶來讓我看看。”
老友笑笑說道:“這小子敢在灕江城內殺了離家少主,真是有趣。”
手執黑子的老者眉頭一皺說道:“落子,落子。”
老友卻置若罔聞,繼續說道:“屠量海這次可真夠慘的,他雖是武道九境巔峰強者,但是他的武道意境說不上過高,不然那兩隻妖王就算在海中又豈能是他的對手。”
手執黑子的老者有些不悅,說道:“提他作甚,掃興。”
老友微微一笑說道:“都是在一個衙門口混飯吃,只是路子走得不同,但說到底大家都是同僚,該幫一把還是要幫的。”
老者裝起了糊塗,說道:“他若能擋住離遠江,老夫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怕是難啊。”
“罷了罷了,真是服了你,這般,將此物拿給屠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