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出現的瞬間,暗潮湧動,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四周的空間顯得更加壓抑,餘魚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他知道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那女子明顯不給餘魚說話的機會,想抬手將他斬殺於此,可是黑暗中莫名又出現了兩道身影,這兩道身影一出現就直直地盯著那女子,很顯然那二人已經暗中鎖定了那女子。
大船出手了!
大船有大船的規矩,如果隨隨便便出來一個人,就將西苑的貴客當場斬殺,那大船也不用做了,因為沒人會再上他的船。
餘魚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他覺得挺好笑,所以他笑了起來。
那女子看向餘魚臉色一冷,問道:“你笑什麼?”
餘魚收起笑容,認真的說道:“我笑你們所有人,既想要機緣,又不肯出力,更擔心最後竹籃打水做了他人嫁衣,你們哪是什麼神仙,不過是一群得了小道的鼠輩!”
餘魚此言一出,場中氣氛瞬間凝固,剎那間,餘魚的眼睛還未眨,他的胸口就被洞穿,劇痛在胸口傳來,胸口出現一個小指粗細的血洞。
餘魚忍住疼痛,一股暗勁護住心肺,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都喜歡用這種方式殺人嗎?”
沒錯,當初在五指山第一次遇上那個假神仙的時候,那個老頭同樣用一根手指洞穿了他的小腹,只因老人不屑斬殺餘魚,老人覺得那樣會髒了自己的手,他要懲罰餘魚,慢慢的玩弄他。
胸口的傷勢很嚴重,雖然傷口不大,但是卻正中要害,黑暗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黃口小兒,不知死活,當罰。”
餘魚仍舊沒有退縮,站在吳道純的身前,挺胸抬頭,將黑刀再次提到了手中,但,是人就能看清,那人說是懲罰,其實早已要了餘魚半條命。
老八見餘魚還不退下,心急如焚,大聲喊道:“餘兄弟,你還不趕緊退下,吳道純已經完了,你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
餘魚搖搖頭,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黑暗處,緩緩說道:“我收了吳道純一百錢,所以我就要護住他道身不滅,元嬰不死。”
老八急的直想跳起來給他一巴掌,好把他打醒,高聲罵道:“你算老幾,不知死活,一百寶錢和一條命比起來,那算個屁!”
餘魚搖頭沒有接著往下說。
老八見餘魚不理會自己,漸漸也沉默下來,見餘魚仍舊絲毫不讓,他問道:“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對你有什麼好處。”
老八問的很平靜,餘魚回答的同樣平靜,但聲音裡卻透著一股堅定:“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善!”
是白夫人的聲音,但是隻有餘魚聽到了。
吳道純的金色小人終於不再迷茫,如老僧坐定,周身金光大漲,在場眾人更加焦急。
那女子忽然開口道:“吳道純想重鑄道心,破而後立,這泥腿子是他的破境契機,大家莫要再互相猜疑,如果讓吳道純真的破境成功,我想在場的眾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不如先讓我殺了這個泥腿子,剩下的我們再另做打算。”
黑暗中一片寂靜,沒人回答她,女子徹底急了,看吳道純元嬰情形,這分明到了緊要關頭,若是讓他透過,重鑄道心,破而後立更上一層,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女子狠下心來,終於不再理會眾人,瞬間就到了吳道純的身後,剛想摘取吳道純的元嬰,剎那間異象陡生!
吳道純的元嬰放出萬丈金光,直衝天際,那金光形成一柄開天利劍,女子手掌剛一碰觸就被絞為齏粉,再想收手已經來不及,金光巨劍將吳道純的元嬰護住,這時不管是在場的眾人還是藏在黑暗中未曾露面的人皆是懊惱不已。
但!為時已晚!
以吳道純為中心,大船方圓百里,靈氣瞬間洶湧而至,濃郁程度令人咋舌,竟在大船上空形成一道靈氣龍捲,龍捲勢不可擋外圍又形成凜冽罡風,罡風中夾雜毀天滅地的劍意,醍醐灌頂衝入吳道純的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