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深淵,四面環山,一條瀑布順著一面崖壁從天而降,奔流而下。
瀑布對面的崖壁上有一個古山洞,山洞內一個和尚靜立在石桌前,沉默不語。
石桌後盤坐著一位道人,這道人肩頭佈滿塵土,似是千萬年沒有動過。
“來此何意?”
道人突然開口。
和尚沒有說話,道人緩緩閉上雙眼,輕聲說道:“不要被他發現。”
和尚依舊沒有說話,他原地盤膝坐下,口中輕聲默唸佛經。
下三天極西寶雲沙洲有一佛宗聖地,名曰渡厄寺,意為渡盡天下苦厄,皆可成佛。
寺門金碧輝煌,過山門,金剛力士怒目相向,手持金剛杵震懾天下邪魔,望而生畏。天王大殿雕欄玉砌,後有大雄寶殿古樸莊嚴,寺廟內禪唱宛轉悠揚,黃鐘大呂,繞過大雄寶殿又有羅漢堂,藏經閣等。
寺廟深處有一不起眼的小園林,匿跡隱形,曲徑通幽,不為人知。園林內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若隱若現,此時屋外站了四個身影,為首之人正是當今六大神僧之首渡厄寺的主持,慧玄方丈。
四人持禮,靜靜守候,不多時茅草屋門開啟,從中走出一個小沙彌。
小沙彌面容清秀,眉心一點硃砂痣,雙目明亮如暗夜星辰,四位神僧趕緊稽首施禮。
小沙彌打量一眼身前四人,說道:“我這次下來,事關重大,不要走漏風聲。”
四位神僧不敢違背,小沙彌笑笑,看看身後的茅草屋說道:“好好超度,既是我佛門子弟不可怠慢。”
小沙彌說完,原地下蹲,再接著蹭的一聲踏空而去。
茅草屋內,一縷陰魂,神色萎靡,看模樣竟和剛才走出去的那個小沙彌一模一樣。
慧玄抬手一攬,將那縷陰魂收歸袖內。
中靈聖洲,一個巨大怪物在天空中緩慢翱翔,說是緩慢,其實只不過是那怪物太過巨大,所以站在地面看去緩慢無比,其實速度極快。
怪物背面樓閣林立,邊緣處有護欄作為阻擋,兩個身影在此閒談。
兩道身影一站一躺,站著的身形肥胖,頭戴蓮花冠,身披紫金袈裟,背後揹著一柄道士所用的桃木劍,一手捻這一串佛珠,一手捧著一本儒家聖賢名著,不倫不類。
躺著的,身形傴僂,渾身衣物破爛,臭氣熏天,一看就是個毫無生計的臭叫花,叫花子眼皮耷拉著,手裡把弄著一隻小茶壺,壺身滿是汙漬。
“唉,天不生我黃尚,憂國憂民呀。”
肥胖的身影一臉的哀怨,斜眼看看那老叫花接著說道:“你這臭要飯的真有福氣啊,早知道我還學什麼道,念什麼佛,把這聖賢典籍一撕,我也跟你要飯去多好。”
叫花子急惱,立馬反唇相譏:“你現在學也不晚!”
“得,小爺我出淤泥而不染,我懶得理你。”
叫花子氣呼呼的恨不得把茶壺丟到那人臉上,想了想又捨不得,隨即罵道:“大逆不道,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
胖子也急了:“嘿,你這臭不要臉的,吃我的喝我的,臨了還罵我,果然是臭要飯的,吃完奶就開始罵娘是吧。”
叫花子還想接著罵,胖子突然又開口:“你說要去找自家娘們,我咋就不信呢,我就不信這世間還會有女人能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