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雲終於不敢再亂說話,可是他想不明白,這世間練武,煉氣的方式有千百種,為什麼非要這樣去折磨自己呢,但是皇甫雲又哪裡瞭解餘魚的難處,又哪裡知道餘魚的想法。
三個人全都忘記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他們只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餘魚,暗中為餘魚打氣。
餘魚全神貫注的融入到練拳當中,這一夜的痛苦煎熬,不是沒有效果,至少他現在已經能夠忍受住庚金之氣帶給他的痛苦,他一邊打拳的同時,一邊細細的品味著庚金之氣在他身上留下的痛苦,他要先從身體上著手,用這庚金之氣來磨鍊自己的身體,筋骨,竅穴以及臟腑。
餘魚此時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從內到外全是傷痕,他卻不當回事,腳下不停,出拳如風。
庚金之氣的脾氣很不好,但也漸漸被餘魚磨的沒了性子,它脫離不開餘魚的身體,每當它想破體而出,餘魚總是會用全身的勁力阻擋它。
強橫的體魄,神魂之力,武道意境形成了三道堅不可摧的高山,擋住它的去路,庚金之氣見逃離無望,將火氣全部發在了餘魚的身上,但是奈何餘魚之前被賈憨一番錘鍊,身體強度遠超常人,神魂凝實,武道意境更是穩如磐石,堅不可摧,無論庚金之氣從哪方面攻擊餘魚,都被擋了下來,庚金之氣就如同一個亂髮脾氣的小孩,經過一夜的折騰過後終於漸漸安靜下來,餘魚就像一個充滿耐心的大人,諄諄善誘。
經過一夜的較量,餘魚明白,這庚金之氣是有靈性的,它真的就是一個還未開蒙的小孩,平日裡驕橫慣了,突然有一天被關了起來,那肯定心裡不舒服,所以他和庚金之氣現在是意氣之爭,任你庚金之氣驕橫跋扈,怒氣沖天,餘魚就如同一潭死水,古波不驚。
待到庚金之氣的性子完全被磨沒了的時候,餘魚就要慢慢的吞噬掉它,練化它!
因為庚金之氣不再折騰,所以餘魚身上不再增添新的傷勢,如此一來,餘魚信心倍增,出拳速度更快。
“鏹!”
那一拳!打出一聲金鳴!
餘魚心中大喜,就連一旁的吳道純都是吃驚不已,沒想這世間竟有如此瘋狂之人,居然想把庚金之氣硬生生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事!
但!眼前,餘魚愣是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透過一夜的時間,不知道揮舞了多少拳,他終於在那一拳打出了庚金之氣,那一拳,凌厲似金鐵,削鐵如泥。
“嗡!”
餘魚的體內發出一陣蜂鳴聲,庚金之氣似乎發現了異樣,剛剛安靜下來,立馬又炸了鍋,它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不甘心的同時開始變得暴戾起來。
吳道純大驚失色,連忙說道:“它要失去理智了!”
餘魚沒有理會吳道純,依舊不停揮拳,庚金之氣就在他的身體裡,他能不知道?
吳道純有點著急,他想不明白餘魚到底想幹什麼,緊緊盯著餘魚觀察了一會,他突然說道:“這不可能!”
皇甫雲不明所以,連忙問道:“吳前輩,怎麼了?”
吳道純不懂習武,但是他見識極廣,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看出來了,他看出來餘魚不僅僅是想將庚金之氣融合進身體。
吳道純呼了口氣,說道:“他想把這庚金之氣,徹底煉化,就像煉氣士一樣煉化,透過那一拳一腳將這股氣融入進身體,神魂,甚至武道意境,以此來砥礪自己的武道境界,甚至透過煉化庚金之氣達到武道第四重毅筋境,這絕對不可能。”
皇甫雲同樣聽不懂吳道純說的是什麼,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餘大哥好厲害,反駁道:“怎麼不可能,我餘大哥都能成為你的破境契機,那他透過這種方式破境又怎麼不可能!”
吳道純低頭沉思了好大一會,他終於抬起頭,雙眼精光爆閃,說道:“沒錯,道衍其一,命數可自然亦可不自然!”
吳道純二人的談話,餘魚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什麼,因為那股庚金之氣,真的如同吳道純所說,它失去理智了!
餘魚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彷彿受到了千刀萬剮的凌遲極刑,這種痛苦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也幸好餘魚打小養成的堅韌性子,再加上賈憨的錘鍊,這才不至於疼到昏死過去。
但是任憑庚金之氣在餘魚的體內怎麼胡鬧,它就是衝不出餘魚的身體,它沿著餘魚的筋脈四處亂竄,偶爾卻又被餘魚的內勁控制住,隨著一拳拳打出,漸漸的這種控制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