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老掌櫃說了一句:“老二不懂事,壞了規矩,所以他要受罰。”
餘魚聽了,內心愧疚,想要多說幾句替馬小二求情,可是老掌櫃頭也不回,沒給餘魚說話的機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初春的夜萬籟俱寂,路邊殘雪也變的發硬瓷實,腳踩在上面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很是刺耳,老掌櫃亦步亦趨,緩緩而行。
鎮口一個挺拔的身影不畏寒風等在那裡。
老掌櫃走到那人身側率先開口:“你就這麼看好他?”
那人臉上笑容溫熙,緩緩開口:“盡人事,知天命。”
“在我眼裡,他還只是個孩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老掌櫃聽了這話,神色慍怒,一連說出三個好字:“好好好!當真是好一個自強不息,你堂堂南子苼貴為聖人,下三天的先生,你當然擔的起這四個字。”
先生不為所動,接著說道:“那日,我問他溪中魚蝦可比得了江水蛟龍,他說比不得。”
老掌櫃吹鬍子瞪眼,厲聲道:“當然比不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但是蛟屬雖強卻落得個任人分屍,形神俱滅,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他本就姓餘,這一點躲不了,也逃不掉。”
老掌櫃語塞,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因為他知道先生說的是事實。
“謝謝。”見老掌櫃要走,先生真誠說了一句。
老掌櫃頭也不回,可空氣中飄來老掌櫃那蒼老的聲音:“謝我什麼?”
先生微微一笑,嘴唇微動,口中喃喃:“謝謝你替蘇姑娘續命十年,也不枉我這些年的尋找。”只是風聲太大,聲音沒出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掌櫃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消失前卻留下一句話:“我老了,也管不動了……”
先生微笑頷首,抬頭靜靜看著星空……
第二日
天未亮,餘魚早早起床,收拾行李,昨夜他想到很晚,覺得自己應該動身了,龍涎香世間難求,時間緊迫需要立馬動身。
在餘魚想來,既然是承諾別人的事,就應該遵守諾言,言必行,信必果。
世間事,沒有定數,做了也許不一定會有結果,但是如果不去做那就一定沒結果,所以哪怕有時候明知不可為,餘魚也要為之。
收拾好行李,餘魚見一切準備妥當,想了想覺得應該和先生做個辭行。
吃過早飯,餘魚急匆匆來到學塾,也不知是不是先生還沒起,學塾大門緊閉。
餘魚不好敲門只得等在門外,直到日上三竿,學塾的門才開啟,餘魚趕緊規矩站好,立在一旁。
出奇的是門內走出來的不是先生,而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
餘魚一怔,愣在原地。
那女子看看餘魚笑著說道:“你就是餘魚?”
餘魚點點頭。
“先生正在書房等你。”說完這女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餘魚回過神,趕忙走進學塾。
來到書房餘魚敲敲門,門內傳來先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