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古嶽多精怪,名江大澤有蛟龍,更何況是這條大江。”提到那條大江的時候中年書生眼中滿是複雜神色,頓了一下又接著解釋道:“你那日撞見的便是蛟龍。”
“龍!”
餘魚大吃一驚,內心泛起驚濤駭浪,連忙問道:“先生這世間真的有龍嗎?”
先生微笑,隨即說道:“大江盡頭,極東有一大凶之地名曰九幽無盡海,海底倒是有一條真龍,只是這條真龍被困了幾千年的時光怕是早就身死道消,這個世間剩下的還能有點氣候的多數為蛟罷了。”
餘魚聽了心頭一陣疑惑,因為先生說的是這個世間而不是這世間。
世間有六大凶地,這些事情餘魚聽先生講過。
他不知道先生為什麼會告訴他這些,不過卻聽的津津有味,也許是打小在這五指山長大,出於對山外面世界的好奇,所以有時候餘魚反而更喜歡聽先生給自己講這些東西。
餘魚清楚地記得先生說過這世界有六大凶地:極南十萬荒山蠻地,極北萬年冰雪寒域,極東九幽無盡海,極西無盡沙海還有上三天的妖域。這些地方要麼危險無比渺無人煙,要麼兇獸縱橫妖怪肆虐,都是一些大凶險之地,只是先生只告訴過少年五個地方,至於第六個地方餘魚也曾經問過,先生只是看著少年微笑不語,轉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地面,搞得餘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有那上三天是個什麼地方先生同樣沒有告訴他。
先生見餘魚沉思不語話題一轉說道:“簍中的草藥正對你的病症,早點回家煎服好好休息。”
餘魚身世雖然悽慘但是他自小聰慧,應該說他很聰明,不是那種耍心眼的小聰明,聽到先生這樣說連忙回道:“那學生先告辭。”
看著餘魚漸行漸遠的身影,先生轉身看向小溪,那溪水中一尾不起眼的灰色小魚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此處,同樣盯著餘魚離去的方向,先生看著那條不起眼的灰色小魚沉吟良久。
“唉……”
一聲嘆息,輕而悠長,枯樹下先生的身影消失不見……
餘魚離開後,想著剛才先生說過的話對於外面的世界更加好奇。正前行間餘魚看到道路的前方,那泥濘的山路上趴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餘魚詫異,走的近了發現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餘魚趕忙上前用手中的木棍輕輕戳了一下,見那人依舊沒有反應不由心中大急。
少年心性,淳樸善良。再加上母親打小的教誨,先生的諄諄良言,所以當看到別人有困難時,餘魚總會喜歡幫一把,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之前鎮子裡上山採藥的百姓,大雨來臨遇到危險被困在了山裡,所以餘魚趕忙上前將地上的人扶了過來。
將人扶正之後餘魚一怔楞在原地,這是一位小姑娘,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眉清目秀,只是少年著急救人沒有過多端詳女孩的長相,而且先生曾經說過非禮勿視。
溼漉漉的頭髮打著綹貼在女孩的臉上,衣衫也已盡被雨水打溼。
餘魚小心翼翼的探出食指,發現這女孩的氣息仿若遊絲,還有氣息,只是整個人卻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嘗試著呼喚了兩聲,女孩始終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再看看姑娘身上的衣衫完好,除了全身上下被雨水打透,看不出一絲破損,也察覺不出有任何的外傷,這下餘魚為難了,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不得已餘魚只好嘗試著將女孩背到身後。
一下午的時間,病重的餘魚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女孩帶回自己家中,接著又跑回之前發現女孩的地方找回自己的竹簍。
一來二去,徹底耗盡了餘魚所剩不多的體力,現在的他比之那位姑娘也好不到哪裡去,汗水和雨水夾雜在一起將他的衣衫浸透,氣喘如牛,呼呼作響。
剛放好竹簍餘魚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看之下頓時惱羞成怒,原來娃娃見餘魚揹回來一個陌生人,而且這個陌生人還生的挺好看,天性頑劣的娃娃頓時閒不住了,它等餘魚離開以後,跑到灶房找來一塊木炭,在那位姑娘的臉上寫來畫去,直接將那姑娘潔白的臉蛋畫成了大花臉,木炭在姑娘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烏黑的劃痕,娃娃以此為樂正玩得開心就見餘魚從外面走了進來。餘魚兩次來回又是揹人又是找竹簍累個半死,這下更是氣個半死,想著都什麼時候了娃娃還想著捉弄人,心中暗想自己身體好了以後,一定要狠狠的教訓這傢伙一頓不可,至於為什麼不是現在,很簡單,餘魚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哪怕喘口氣他都感覺無比的費力。
娃娃是很聰明的精靈,當它看到餘魚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將殘剩不多的那點木炭藏在了身後,再看看餘魚的臉色一片平靜,鬼靈精怪的娃娃大眼珠一轉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之夭夭。
餘魚差點破口大罵,不過少年心性敦厚老實,也習慣了娃娃的頑劣,張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算是作罷。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感覺身體恢復了點力氣,強撐地面從地上爬了起來,無力的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仍舊昏迷的少女,餘魚無奈,苦笑一聲不得已只好先去柴房燒水,隨後找來一塊乾淨整齊的粗布沾著溫水將姑娘臉上的汙漬擦拭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