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兒明白為什麼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最後一案》了!
[瀑布的激流傾瀉進萬丈深淵,水花高濺宛如房屋失火時冒出的濃煙。河流注入的谷口本身就有一個巨大的裂罅,兩岸矗立著黑煤一般的山岩,往下裂罅變窄了,乳白色的、沸騰般的水流瀉入無底深壑,湧溢迸濺出一股激流從豁口處流下,連綿不斷的綠波發出雷鳴般巨聲傾瀉而下,濃密而晃動的水簾經久不息地發出響聲,水花向上飛濺,湍流與喧囂聲使人頭暈目眩。拍擊著黑巖的浪花,發出的宛如怒吼的隆隆響聲!]
剛剛翻譯這段話的時候,陸玉兒就在思考洛陽把萊辛巴赫瀑布描寫這麼兇險的用意了。
而現在翻譯到《最後一案》的末尾處,陸玉兒終於明白了洛陽的心思,這條萊辛巴赫瀑布之所以會被描繪的如此驚險,完全是因為,這個地方將會是福爾摩斯和莫里亞蒂同歸於盡的亡命之地!
“瘋了,洛書一定是瘋了……”
陸玉兒的情緒久久難以平緩,嘴裡唸叨個不停。
作為Theking老師紅遍全世界的推理大作,陸玉兒無法想象這部《最後一案》釋出後會造成怎樣的轟動,如果不是瘋了,洛陽為什麼要在福爾摩斯最如日中天的時候,把這位超級偵探寫死?
好半天,她才從震撼驚愕的情緒中走出。
拿出手機,陸玉兒心情複雜的撥通了洛陽的電話號碼。
與此同時,遠在獨墅湖公寓的洛陽已經洗完澡了,他正脫掉衣服露出一塊塊完美的腹肌,準備上床睡覺了,忽然看到陸玉兒的電話,直接就點了接通:
“這麼晚打來電話,有什麼事嗎?”
“我剛剛翻譯完成,你確定要把福爾摩斯寫死?”
陸玉兒努力想要讓聲音平靜,但還是無法掩飾其中的情緒波動。
洛陽明白了陸玉兒打電話的意思,笑著道:“你不覺得福爾摩斯總是無敵也沒什麼意思嗎?”
洛陽筆下類似的無敵形象太多了,從蕭十一郎到陸小鳳,從小李飛刀到楚留香,這些人的共同特性就是戰無不勝,受再大的傷也會痊癒並且爽快利索的報仇雪恨,當然福爾摩斯也註定逃脫不了這個設定就是了。
“讀者會不滿,主角戰無不勝總會遭遇一定程度上的厭煩……”
陸玉兒深深吸了口氣,用轉折語境,試圖令洛陽回心轉意:“但是我們應該都是很瞭解讀者的一類人,所以你和我都明白,讀者會不滿福爾摩斯的戰無不勝,但他們更無法接受福爾摩斯的死亡,明天把《最後一案》重寫好不好,時間還多的是。”
“沒必要重新寫。”
“你這樣,全世界都會鬧翻天的!”
“直面壓力的是Theking而不是洛陽,況且我就是想看看那副難得的場面,所以你不用勸我了。”
洛陽的話很有為自己開脫的味道,不過陸玉兒不低的智商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她忽然道:“華生雖然找到了福爾摩斯留下的信,但卻並沒有找到福爾摩斯的屍體,這種寫法其實並非毫無餘地,所以,洛陽,這是不是說明……福爾摩斯其實還沒有死,而是在某個地方活了下來?”
“你覺得呢?”
“劇透一次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