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虎哥臉色一凜,靠著天上月亮發出的一點微弱光源,摸索著跑回村長家。
紅衣女人又回來了?
我不確定,儘管內心仍有一種恐懼在支配著我,但畏畏縮縮並不是我的風格。
跑到村長家庭院大壩,這時候房屋內已經恢復照明。
村長老伴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剛才是這老頭子不小心栽倒水缸裡面去了。”
如她所言,村長確實渾身溼漉漉的,此刻有些狼狽,對我們笑道:“是啊是啊,鬧笑話了。”
栽倒水缸裡面去了?
栽倒水缸裡面去也不至於滿臉煞白,也不至於滿屋子燈光忽然滅掉。
不過對方怎麼說,我們就怎麼依葫蘆畫瓢,順著他們意思就行,狐狸尾巴總不能一直藏著。
更何況我和虎哥兩人還要在他家過夜,自然得裝糊塗點。
躺在床上,我沒有第一時間入睡,心裡在思索著關於小麗的事情。
鄭少然所言,聽起來沒什麼漏洞,要說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小麗的自殺。
如果真像鄭少然說得那樣,那麼小麗性格剛強,就算被人威脅謾罵,也斷然不至於想不開。
更何況如果真是這樣,那村長和鄭少然為什麼又要遮遮掩掩,我隱約感覺事情並不簡單,但眼下線索太少,不足以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事實。
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我眼皮子不斷打架,睏乏到了極點,連什麼時候沉沉睡去都不知道。
我似乎走在一條河邊,河水異常渾濁,黯淡的黃色。
這裡一個人也沒有,這時天空好像被開膛破肚一樣,劃拉出一條大口子。
絲絲縷縷的頭髮從這道口子裡面緩緩掉下來,向我慢慢接近。
我開始拼命地沿著河邊奔跑,但是那古怪的黑色頭髮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捲了過來。
眼看我就要被頭髮捲走,這時候我忽然驚醒。
窗外的半輪殘月高掛,房間靜謐,原來這是夢嗎?
也許是最近神經太過緊繃,我側過身子,長長撥出一口氣。
然而眼前一團黑色瀰漫,紅衣女人靜靜躺在側邊,頭髮不斷向我接近!
血液彷彿凍結一樣,恐懼如同大山,牢牢壓在我身上,我拼命掙扎著想要控制身體,卻發現根本不能!
耳邊響起低語。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耳朵……耳朵……”
一團瀰漫的黑色越來越近了,就快要鑽進我的鼻腔,但我還是被牢牢壓住,動彈不得!
正在這時,我猛然驚醒,窗外半輪殘月高掛,房間靜謐。
我轉過頭去,身子側邊也沒有什麼紅衣女人,整個房間並無異樣!
又是夢?
可紅衣女人說的耳朵,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