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家最近什麼情況嗎?爸把幾乎所有資金都投進了盛大,現在哪來的幾百萬!?”陳藝文戳了戳陳浩的胸腔,完全是一臉恨鐵不成鋼。
陳浩本就怒氣上頭,又被她不問緣由一通指責,他怒火更甚,抓住她的手道:“那又怪誰?誰讓你被陸星瀚好言好語的哄幾句就騙爸媽投入這麼多錢?我看你們倆是串通好了想騙光所有家產吧!”
陳藝文震驚的後退幾步,面色有些蒼白:“你明知道盛大最近風頭正盛,我讓爸投資還不是為了我們家?爸一直偏袒的是誰難道你心裡沒數嗎?”
陳浩面帶不滿的冷哼一聲,目光四下逡巡。
陳藝文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見一片衣香鬢影,她面露疑惑:“你在找什麼?”
“姜詞!”陳浩惱怒的吐出一個名字“都是姜詞那個賤人!”
姜詞?陳藝文心臟重重一跳,怎麼什麼都逃不出姜詞這個怪圈?
她下意識往身邊望去,才發現陸星瀚竟是不見了蹤影。
知道陳浩心頭有火,等會人散去後肯定會找她算賬,姜詞跟正在與人談笑風生的江立群說了一聲,便準備離開這裡。
“小詞!”
陸星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警惕的轉過身望向他,陸星瀚試探性的上前兩步,欲言又止道:“江景湛在海外成立了公司的事你知道了嗎?”
姜詞眉梢微揚,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將問題給拋了回去:“你想說什麼?”
“我聽說他買入了江氏集團的股票,實話跟你說,他也買入了盛大的股票,看樣子他是準備對付我們倆了。”
“你究竟想說什麼?”姜詞懶得和他拐彎抹角,索性直言不諱。
陸星瀚激動的握住她的肩膀,語氣也有些激動:“你還不明白麼?江景湛現在沒準在暗中監視我們,只等時機成熟他就展開攻勢取而代之,你難道甘心坐以待斃將自己這麼久的心血拱手相讓嗎?”
“小詞,我們聯手吧,這樣才能保住公司。”
他目光誠摯,倒映出姜詞面無表情的臉。
怎麼會這麼巧?私家偵探那邊剛告訴她這件事,陸星瀚就又來提醒她了,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一樣。
她揮手推開他,冷聲道:“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陸星瀚難以置信的望著她,心臟傳來熟悉的疼痛,這是他在陳藝文身上從來不曾體會到的:“你就這麼相信他?”
“沒錯。”姜詞微微點頭,面色十分堅定。
陸星瀚失魂落魄的後退幾步,他低下頭,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忽然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姜詞蹙眉看著他,忽然陸星瀚抬頭朝她正色道:“小詞,接受現實吧,江景湛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你是氣我跟陳藝文結婚,但我和她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婚禮還沒舉行,一切還可以重來。”
他眼神灼熱:“哪怕是到了婚禮那天,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馬上悔婚跟你在一起。”
姜詞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眼中夾雜著淡淡的憐憫。
他瘋了,這種愛已經變成一種太深的執念了。
“陸星瀚。”姜詞唇角緊抿,見他眸光驟亮,她忽然感到一陣悲哀。
他們曾經是愛人是朋友,他們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好珍惜身邊人吧。”
陸星瀚露出黯然的神情,趁他失神之際,她離開會場,被外面冷冽的空氣一激,她瑟縮的抱住手臂,面色有些蒼白。
如果江景湛在這,會口是心非的給她披上他的外套,藉口怕她感冒傳染他,影響他的工作。
設想了他的反應,姜詞會心一笑,眼眶又迅速微紅。
陸星瀚的話還回蕩在她耳邊不去,她很想見到江景湛,問問他究竟想做什麼。
緩了緩情緒,姜詞坐車回到別墅,誰知一進門便聽見蘭嫂冷厲的聲音:“你趕快老實交代,否則我就報警把你送警局了!”
姜詞面露意外,她印象中的蘭嫂從來溫柔體貼,她從沒聽過蘭嫂說這樣的重話。
姜詞走進客廳,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神色嚴肅,蘭嫂站在一旁,傭人低著頭站在她們面前,額角滲出的汗珠完全將她的緊張無措暴露無遺。
“奶奶、蘭嫂,發生什麼事了?她惹你們生氣了?”
“小詞你來得正好。”老太太神色稍緩,招手喚她到身邊,冷眼看向傭人道,“蘭嫂之前就發現這人鬼鬼祟祟的,經常流連在你房間和你附近,今天更過分。”
她說著劇烈咳嗽了幾聲,姜詞忙順了順她的背,朝蘭嫂投去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