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立群離開酒店,直接回到老宅,正好看見老太太和杜琴對峙,江瀟瀟站在旁邊,幫著自己母親說話。
“媽,你身體還沒養好,非得去醫院幹什麼?”杜琴大概是失去耐心,連帶著語氣也僵硬許多。
老太太眉眼含怒,“你給我讓開!”
杜琴堅持不動,“不行,你要是在路上出了意外,我沒法交代。”
“杜琴!”老太太手裡柺杖重重遁地,“我還沒死呢,這家就輪到你來管我了?”
老太太急怒交加。
前些天,她收到事情真相的刺激,生病臥床了一段時間。
剛開始,連姜詞也是遷怒進去的,氣她不說實話,氣她瞞著自己,可漸漸的,所有氣惱都化作心疼和歉疚。
她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就想到姜詞當時蒼白的面色。
說到底,流產受罪的都是姜詞,她不說出真相,也是怕自己傷心,所以,是江家虧待了她,是她對不住小詞。
這份心思,就如同烈火,時時刻刻炙烤著老太太的心。
到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爬起來拿著存摺要去醫院找姜詞,她老了,做不到太多,但是可以給她留下自己的錢。
這樣,以後無論如何,都能過得好。
可是誰知道杜琴卻分外不識相,帶著江瀟瀟死活攔著她不讓出門,老太太再好的脾氣,也都被挑起火氣。
江瀟瀟原本還攔著勸著,聽到老太太的呵斥,頓時撂挑子不幹,“奶奶,你非得去醫院找個外人幹什麼?”
杜琴心生不妙,“瀟瀟,你給我閉嘴。”
老婦人眼眸閃爍,“讓她講!”
江瀟瀟,“我哥早就跟姜詞離婚了,你先眼巴巴的捧著錢要送給外人?有那心思,還不如留給我,好歹還是自家人。”
“還有……啊……”
話沒說完,江瀟瀟忽然被一巴掌狠狠甩偏了腦袋,有那麼兩秒,她腦袋是發矇的。
直到江立群怒喝在耳邊炸響,“怎麼,你盼著我跟你奶奶早死是嗎?”
想要繼承老太太遺產,那就是想等著他們早死!
他雙目圓瞪,面色鐵青,看的江瀟瀟和杜琴心生驚駭,江立群,居然用這麼可怖的眼神看他們。
有那麼剎那,江瀟瀟幾乎以為,他要殺了自己。
不,應該是錯覺,江瀟瀟覺得這念頭荒誕,很快撇開,旋即委屈和不甘就開始冒頭。
憑什麼,憑什麼家裡的人都護著姜詞!
明明她才是江家的女兒,結果呢,從奶奶到哥哥,現在甚至連她的爸爸都因為姜詞打自己。
“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她崩潰大喊,“一個外人而已,你居然為了她打我,我怎麼有你這樣冷血的父親!”
杜琴心裡狂跳,趕忙伸手捂住江瀟瀟嘴巴。
江立群怒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讓你失望。”
“聯絡律師,讓他們過來修改遺囑,等我和老太太死後,所有遺產全都留給姜詞。”
後面這句話,是對助理說的。
杜琴和江瀟瀟嚇得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江立群似是不屑再多說廢話,扶著老太太往樓上走,杜琴咬牙,追著江立群逼問,“你在跟我開玩笑?”
江立群已經扶著老太太走到樓梯中段,聞言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說呢?”
是真的,沒在開玩笑。
多年夫妻,哪怕是針鋒相對,也到了互相瞭解的地步,江立群剛剛那眼神,明明白白告訴她,遺囑的事情,恐怕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