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意識到江景湛現在情緒好像有些不對勁,甚至感到有些迷惑,“你是在生氣嗎,我剛剛……”
“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有打算,以後也沒必要再提。”江景湛卻懶得再聽她說話,冷聲說完,摔門離開。
“砰——”
聲音之大,讓姜詞覺得門窗都被撼動。
她面露頹然。
最近好像什麼事都做不好,還有奶奶,到底該怎麼辦呢?
江景湛照例來到書房,從最底下的檔案裡翻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拿起筆順勢要簽字,可臨到頭,遲遲下不去手。
他定定看了片刻,忽然揚手將鋼筆丟出去。
呵……真是沒用,人家跟陸星瀚見了一面,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關係,準備跟他雙宿雙飛了,結果 自己卻還在這依依不捨。
江景湛靠坐在椅子裡,頭疼的捏捏腦門,心煩意亂之際,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
但凡姜詞對他有那麼一絲感情,他或許都能想辦法將人留住,奈何她整顆心都撲在別人身上。
江景湛心裡鬱氣堆積,幾乎要化作猛獸,肆意撕咬著他心臟。
夜半。
陸星瀚喝完酒,搖搖晃晃的走出門,保安看他還要掏出鑰匙開車,嚇得連忙說,“先生,你這樣子不太適合開車,要麼找個代價吧。”
他站在車邊,回頭,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這句話的意思。
被酒精麻痺的神經有些遲鈍,足足過了半分鐘,陸星瀚終於轉過彎,他晃晃發暈的腦袋,拿出手機,找到一個電話撥打出去。
“誰啊,大半夜的有病啊。”電話接通,裡面的聲音沒好氣的罵著。
陸星瀚冷聲道,“來接我。”
對面聲音一停,隨即終於反應過來,連連說道,“陸總,對、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在哪,我現在就過來。”
陸星瀚懶得聽她廢話,結束通話後,發了定位過去。
他找的人是自己的秘書,剛來身邊沒多久,工作能力暫時還可以,但每天看著他的視線露骨的就差明說。
這種難得的機會,她來的肯定夠快。
果然,不出半小時,人果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出發前,應該還匆匆打扮過,黑色吊帶緊身裙,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外加滿臉的濃妝。
看到陸星瀚,便揚起甜膩膩的笑意,過來扶著他,“陸總,你喝多了呀。”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沒有一處出乎陸星瀚的意料,這種結果,非但沒有讓他趕到自得,然而愈發煩躁。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算準其他人的反應,卻唯獨算不準姜詞的心思,他做了那麼多努力,付出那麼多代價,姜詞還是要走向江景湛的懷抱。
陸星瀚抬頭,露出猩紅的雙目。
他反手掐住秘書的手腕,用茫然而痛苦的聲音問道,“你說,我那麼喜歡她,她怎麼就是看不見我,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