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有點本事。”
陳伯冷笑,翻手朝天,異象叢生,一座小山在他手掌緩緩呈現。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山上花草樹木,珍奇野獸,高山流水應有盡有。
“掌中山河!想不到他到了這種境界!”
邋遢老頭眼珠子瞪大,難以掩飾其中的驚色。
聖境修士抬手投足間如大道降臨,天地萬物盡在掌中,一念間山河崩塌,日月碎裂。甚至可以將一座大山握在手掌中,這小山看似只有泥丸大小,卻是一座真實存在的山嶽。
陳伯可以掌握山河,修為力量上已經達到聖境水準,只差心境尚未圓滿。
朝聞道,夕可死。
紅塵煉心,滾滾凡塵中磨鍊修為,人情練達即文章。這也是一種修煉,卻是最難也是最簡,眼下的陳伯隨時隨地有可能突破聖境。
一位宗門聖境的強大不言而喻,那是修煉一途的巔峰。
“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風。談判?你們不配。”
陳伯翻手壓下,小山懸在半空,巨大沖擊似是泥石流滾滾而來。徐風,邋遢老頭也再難堅持,像是有一雙無形大手,以野蠻殘暴的力量將他們壓在地上。
“他現在這樣倒是挺好吃的。”
徐一則是絲毫不受影響,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她歪著頭看著狼狽的徐風,遲遲不動手。
“該死的鴨子!”
徐風暗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一多麼單純善良的孩子啊,自打認識了大白鴨子,小腦袋瓜也變得靈活了,現在更是學會坐地起價了。
“徐風管管你家小祖宗,本公子感覺身體要壓扁了。”
司徒玉求救,紫禺山修煉之法最不重肉身修行,他又沒有聞道劍這樣法寶護體,身體明顯開始變形。
“俺老豬的尾巴啊!”
豬堅強如同死了爹孃,這豬妖尾巴剛剛長出來,根基不穩。如今在掌中山河壓迫下,尾巴不幸又分了家。
“徐小友吃人不是大事。”
問道劍是紫禺山至寶,但非聖境修為不能發揮其真正力量。邋遢老頭也是苦不堪言,身體承受著巨大壓力。
徐風肉身堅逾金石,陳伯的掌中山河也未完全壓下,倒是不覺得難以承受,因此猶猶豫豫不願答應。
邋遢老頭在罪惡城生活了半輩子,吃人肉更是家常便飯,他卻難以接受。
“兄弟啊,俺老豬的獠牙都快碎了,這玩意兒沒了可就長不出來了。”
豬堅強急的喊出了殺豬叫,他的獠牙乃是野豬一族的血脈傳承,獠牙一生只生長一次。
三人成虎,舍小義取大義。兄弟們哀求之聲,徐風不能當做聽不見。迫於無奈他違心的點點頭,預設了徐一的要求。
“我就知道主人對我最好了。”
徐一興高采烈,徐風則如一個見到女兒學壞了的老父親,很是傷心。
徐風傷心,大白鴨子就倒了黴,暗地裡不知道被罵了多少遍。
“哈哈···宗門真是一波不如一波了,死到臨頭還有心思胡扯。”
徐風幾人對話屬實讓陳伯覺得可笑,他雖然顧忌徐一,但在他看來,掌中山河下無人可以逃脫。
但下一刻,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只見徐一伸出芊芊玉手,她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化,似乎一頭蠻荒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殘暴,血腥,蠻橫不可敵的力量充斥天地。
徐一手掌如同一座困壓天地的牢籠罩,小山被他抓在手心上,只是輕輕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