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祖師大先生以學問淵博著稱,有教無類,興讀書,傳禮儀,重知識,輕神通。曾言不語亂力亂神,但因學究天人,大道存心,言出法隨。
難怪王霸相貌粗狂卻懂禮儀,住處也是鬧中取靜,曲徑通幽,原來有一位出身落霞山的母親。
“誰知道呢?陳穀子爛芝麻的往事了,十之八九是以訛傳訛。當年宗主尚且,他老人家最是護短,天大的事情一句話也就沒人敢質疑了。”
溫陵搖搖頭,這件事在宗門從未聽人談論過,後來也是遊歷海外世界道聽途說的。
徐風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天下人之所以稱呼修士為宗門修士,不是落霞山修士,或是紫禺山修士,因為三山修士會推舉一位最強者,管理三山對外大小事務,稱呼宗主。
但上一任宗主離任後,宗主職位一直空缺。有人說是無人有此實力,可以力排眾議,力壓群雄。也有說大周天子為鞏固權利,暗中干預,不容三山宗門再出一位話事人。
這時豬堅強突然道:“此事俺老豬知道。”
徐風,溫陵皆是一驚。
此事涉及宗門隱秘,作為昔日的宗門第一人,溫陵都是聽聞,這豬妖能知道什麼?
“有些事在你們人族是秘密,但在妖族眼裡卻未必。”
豬堅強敲了敲椅子,示意溫陵給他讓個座,站著說話的滋味可不好受。
邋遢老頭默默起,豬堅強言之有理,他也萌生了好奇之心
豬堅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模有樣,似是說書先生,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俺老豬曾聽聞族中一位長輩講,從前有一位宗門女修,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窺測了宗門遠古留下的秘術,修煉了信仰之力。後來這位女修去了海外,想來這人應該就是王霸的母親。”
“這怎麼不可能啊?”
溫陵一驚,宗門修士與仙門修士,彼此修煉境界相同,但前者悟道,後者修煉信仰之力。一個氣府元海有大道印記,一個身體內充斥著神靈之力。
雙方勢同水火,並不相容。宗門修士想修煉信仰之力,先要廢了氣府元海,從頭再來。但矛盾點是不論宗門修士,或是仙門修士,氣府元海皆是根基,一旦有損,再無從頭修煉的可能。
“俺老豬也問過那位長輩關於氣府元海的事情,據說那位女修找到了變通之道。”
豬堅強這般說道,這豬妖知道不多,但那位妖族前輩曾遊離人間,當時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事情親眼所見,應該不虛。
“難怪一向護短的宗主都未站出來說話,修煉信仰之力,在三山宗門是大忌。”
溫陵感慨道,這條規矩是三山祖師共同定下的,無人敢違背。
徐風聞言若有所悟,他原意也想借助信仰之力,一舉突破道境門檻。
但聽溫陵這般說,他又猶豫不決。雖然天心神術霸道玄妙,天地生靈,萬物消亡,皆由天心。但一旦雙方彼此衝突,氣府元海立時崩裂。
“差不多行了,你們真以為這是婚宴酒席,閒來無事扯些奇聞怪談,現在重點是本公子。”
司徒玉不滿道,他即將以委身侍虎,一想到王霸的模樣,再看看徐風三人喝茶閒談,頓時火大。
“你瞧瞧跑題了,咱們說正事。”
邋遢老頭打了個哈哈,這才繼續道:“方才說到哪了?對了,你那位未來丈母孃。老頭子計劃是這樣的···”
溫陵和盤托出,從一開始邋遢老頭就沒打算利用王霸,藉助空雁山力量,畢竟那位太上長老不好惹。
紫竹林有一個地下鬥獸場,很多仙門大人物喜歡去鬥獸場找樂子。
只要堅持到最後,會有豐厚的獎勵,因此不乏有人參加。
但不顧生死之人還是少數,所以鬥獸場有專人尋找落單的宗門修士,將其關在籠子裡進行血腥戰鬥。
只要有外來的宗門修士在這片海域出現,這些人的鼻子比狗都靈,一定逃脫不了他們的眼睛。
不過也不是任何人都資格進入鬥獸場,王霸身為空雁山掌舵人的女兒,就是一塊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