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脈。
戰場。
王文遠去而復返,懸在半空,望著地面井口大小的深坑,眉頭緊鎖,隨後冷冷一笑。
燈下黑。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王文遠沿著徐風逃跑的方向,追了整整一天,最後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團鳳凰不死火幻化的虛影。
當他恍然大悟之時,已經為時已晚。徐風離開前,抹除了痕跡。
這一手障眼法,不僅騙過了他,而且也為自己爭取了一天的逃跑時間。
不過,王文遠仍舊似乎勝券在握,他的目光彷彿雷電,環視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望向了一個方向,臉上陰霾,一掃而光。
距離戰場不遠,迷霧深處,豬堅強正在努力挖坑。
“豬哥,怎麼挖了這麼久,你到底行不行啊?”司徒玉心急如焚,這座迷霧大陣,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況且,迷霧大陣,玄妙高深,他幾次試圖破陣,皆是無功而返。
如今,可以預料,徐風處境岌岌可危,甚至是生死關頭。
因此,三人迫不得已,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企圖挖出一條地下通道,逃離陣法籠罩的範圍。
“俺老豬不行,你來呀!”豬堅強也惦記著徐風安危,脾氣有些暴躁,說道:“這地面大有玄機,挖三寸,長一寸,若不是俺老豬的獠牙,乃是妖族血脈傳承,堅固鋒利,不要說挖坑,土都掘不動。”
“這可怎麼辦?”司徒玉急得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突然靈光一閃:“豬哥,俗話說,工欲善其利,必先利其器。我看你的獠牙有些鈍,不如磨一磨。”
“啊!”
豬堅強如遭雷擊,黃豆大小的眼珠子猛然瞪大。
妖族的血脈傳承,如同自然孕育的天材地寶,都是這世間最完美無瑕的存在。
多一寸,少一寸,都會破壞血脈傳承的力量。
而且,這又不是剪子菜刀,用久了,刃口鈍了,磨一磨,又能恢復鋒利。
自有野豬一族以來,就沒聽說過,這獠牙需要磨。
其實,關於妖族血脈傳承的特性,司徒玉也心知肚明,只是過於擔心徐風的安危,病急亂投醫罷了。
“這個主意不錯。” 柳翎卻眼神一亮,拔出秋水劍,說道:“不過磨一磨就不必了,此刻也找不到磨刀石,不如削尖一些。”
“啥玩意兒?”豬堅強嚇了一跳,額頭冷汗噼裡啪啦往下掉。
如果說司徒玉出了個餿主意,那麼紅衣姑娘就是異想天開。
磨一磨,都會影響血脈傳承,這要是削掉一塊,這兩顆獠牙,也就徹底廢了,他就是妖族有史以來,第一個廢掉兩顆獠牙的野豬。
思及此處,又看了一眼秋水盈盈的寶劍,豬堅強嚥了口口水,忽然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不就是挖坑嗎?
這是事嗎?
野豬一族,那是天生的挖坑小能手。
這豬妖二話不說,彷彿雪地裡捕獵的狐狸,高高跳起,大頭朝下,砸向地面。
轟!
地動山搖。